“咚咚咚……”
阵盘与钵盂从手掌上跌落,一直滚落洞底,咕噜噜停在螭吻龙首附近。
“咳——”
支博延脸色难看,他辛辛苦苦刻录几天的阵法,现在居然反过来将他给控制住了。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苦涩一笑,想起来这几天的情况。
他作为星辰道宗的弟子,自然有他的骄傲。
自信于旁人看不懂阵法的高深,所以他无所顾忌,自顾自的刻录着阵纹,根本没有回避其他人员。
没想到却是被人埋下了手段都还不自知,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支博延痛苦的闭上双眼,嘴唇嗫嚅了一下,“是贫道害了你们……”
“……”
不同于放弃希望的支博延。
旁边的慧镇大师镇定的多,他比对方早来不少日子,见证了天帝观的不少‘神奇之处’。
钵盂平常都是为他人所敲,可这段时间却为自己敲响了许多次。
尽管好似劣势在他们,可慧镇总感觉周天下一刻便会暴起解决问题。
他看向周天的方向。
“哟,你现在倒是识趣了,也知道害怕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害我要白费一些力气。”
瞥了一眼一直没有动作的周天,苏辛眯了眯眼,嘴角勾出残忍的笑容,
“只可惜你不反抗也没用,你和他们不一样,天帝观的人老朽还是敢杀的。”
说话间,一只由阵纹勾勒而成的金色手掌从周天头顶探下,五指朝他抓来。
周天瞥了一眼金色手掌,在五指围住他,即将合拢之际,整个身躯蓦然燃烧起来,化作一抹鲜红火焰,顺着指缝溢散出来,再度在另一边恢复成人形。
想不通想不通。
他看着下方,突然开口道:“你知道螭吻已经苏醒了吗?”
话语落下。
洞穴底部的螭吻微不可察的轻颤了一下。
苏辛控制阵法的动作一滞,随即嗤笑出声,不为所动,“这种小把戏,老朽三岁的时候就不玩了。”
以他这千年来的经验,螭吻要是醒了,挣扎的比谁都厉害,之前隔着阵法都能听到下方的嘶吼。
更别提现在五行镇妖大阵打开一半的情况下,正是挣脱的最好时机。
不过这也提醒了苏辛,再拖延下去,削弱的镇压力量确实有可能让螭吻从沉睡中醒来,到时候还要一边镇压一边剥离,很是麻烦。
而且夜煞魂殿的人也快到了,虽然阵法权现在在他手中,但也拦不了他们多久。
若是等他们破阵进来了,道果归属还真不好说。
看来要速战速决了,苏辛想着。
终究是个防阵,对付支博延两人还算得心应手,对付周天这种与他境界接近的修士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苏辛索性放弃了阵法,他如今不仅背负着全族这么多年吸收而来的力量,更是身处关押螭吻的腹地。
此处水之气息万分浓郁,他在这里可谓是如鱼得水,实力不知道增长了多少。
“死吧!”
苏辛猛抬双掌,倏然往中间收拢而去,“困杀!”
动作间,整个洞窟的水之气息都开始暴动起来,从四面八方凝结出条条粗壮水流,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猛然朝周天围拢而去。
我看你怎么躲!
术道相生相克,可不是化焰就能够随便躲过的。
周天挑了挑眉,单手拂过腰间储物宝具,紧接着有黑影闪过,从其中浮现出块块一人多高的木板。
随着周天的用力,木板似飞镖般飞射而出,趁着水流还未全部聚拢穿过了其中的缝隙。
“嗖嗖嗖……”
???
苏辛看着四处纷飞,却没有一块砸向他的木板,脑门上冒出了一个个问号。
难道是他太过于谨慎了,其实天帝观这人也就看起来唬人,实则是个废物?
就在苏辛疑惑时,漫天水流汇聚成了片片水幕,朝周天困杀而去。
周天手中抓着最后一块木板,在水流袭来的瞬间,拉开了上面的把手。
下一瞬,身影化作火焰,蓦然穿过拉开的缝隙。
在苏辛惊愕的目光中,火焰穿过缝隙之后,居然就那么直接消失了。
汹涌而去的水幕最终只将木板搅成了粉碎。
苏辛猛然扭头朝四方看去,感知放到了最大,然而还是察觉不到一丝气息。
好像周天已经离开了这方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这才看清那块块木板竟是一个个门框,好似从哪里强拆下来一样。
这是什么手段?
苏辛眨了眨眼。
“吱呀——”
就在这时,一块块镶嵌在石壁之上的木板,以及跌落各处的木板同时响动。
响动的瞬间,上面的门缝露出一丝缝隙,然后猛然哐的一响。
霎时间,一条条由火焰组成的赤红火龙从中腾飞而出,飞舞着朝苏辛咬下。
苏辛被映照得火红的瞳孔猛然紧缩,双掌急推,一方水幕瞬间在他手中凝聚而成,随着他的动作环绕全身,将他整个人笼罩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