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珂珂朝着苏小满这边走了过来。

    “泽睿,不可无礼。”

    赵泽睿,是小石头的名字。

    慕珂珂走到近前行礼。

    苏小满赶忙还礼。

    陆达安则单手背在身后,站着没动,受了慕珂珂的礼。

    半年多的相处,和得到的一些信息,让陆达安对于慕珂珂生不出好感。

    况且,慕珂珂到现在还未上皇家玉蝶。

    严格说来,她还只算赵苻生后院的一个女人,连妾都不算。

    而陆达安自己有身份,本也无需还礼。

    慕珂珂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朝小石头招招手。

    小石头不情不愿走过去,却没靠慕珂珂太近。

    慕珂珂叹息一声,终是没强求。

    “泽睿,苏姑娘日后嫁给表公子后,”指陆达安,“小苏蛰自当会抬了一辈儿。”

    “日后礼数要做周全。”

    苏小满听着渐渐蹙起了眉。

    慕珂珂声音轻轻柔柔的,可就是听着让人觉得不舒服。

    苏小满瞄了眼把头快垂到胸前的小石头,心有不忍。

    刚想站出来为小石头开脱两句,就被陆达安拉住了。

    “是。”小石头语带倔强。

    陆达安领着苏小满和苏蛰离开越王府,回到他租住的院子。

    苏小满将苏蛰支走后才问,“那个小石头的生母……”

    陆达安摇摇头,“你离她远点就好。”

    苏小满也不追问。

    反倒担心起小石头来,“小石头以前在林山村时,多开朗一孩子。现在却……”像个麻木的机器。

    “哎。”

    对此,陆达安也很无奈。

    “他的身份如此,也是没办法的事。”

    刚才在越王府,陆达安之所以拦着苏小满,就是因为母亲规劝子女,言语中肯,他们做外人的根本不能插手。

    一旦插手,就可能落人口舌。

    所以,只要慕珂珂不做伤害小石头,越王妃以及越王府利益的事,陆达安都不会去管,留着让赵苻生回来自己处理。

    “这次来荆州府是来看看,还是另有打算?”陆达安目光灼灼。

    苏小满被盯得脸有些发烫。

    “程老爷子身子不济,生意上又有需要,我就干脆带上小蛰来荆州府投奔你了。”

    陆达安笑得眉眼弯弯,甚是欢喜。

    半年多的离别,他心底积攒了太多相思。

    即便他们二人时常有书信往来,也难解一二。

    拉起苏小满的手,“又能天天见了。真好。”

    早几日得到小旦传信,说小丫头要来荆州府。

    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期盼重逢之日的到来,也会幻想见面后二人互诉衷肠的场景。

    没想到。

    小丫头来到荆州府,放下苏蛰就跑去找吴泽鑫。

    苏小满仰起脸,笑着回望陆达安。

    京城

    吴王毒害皇上证据确凿,已被幽禁。

    皇上被亲儿子下毒,加之原本年迈的身子骨就不太好,此时只靠汤药吊着一口气。

    处置了吴王后,皇上干脆下了退位诏书,传位于越王。

    由此,彻底绝了其他皇子想要争斗的心思。

    越王坐镇前朝,政事处理得得心应手,靠着硬手腕和广施恩很快稳住了朝堂。

    赵苻生则衣不解带地伺候着皇上。

    但是没过多久,皇宫中还是传出了丧钟。

    皇上驾崩了。

    月余后,越王正式登基,越王妃为皇后,赵苻生则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太子。

    新皇登基后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赐死吴王。

    吴王从听到丧钟之后,就已经预测到了自己的结局。

    他试图自戕,却次次不得。

    直到新皇身边的公公,亲自拿着圣旨和鸩酒送他上路。

    当天,吴王薨。

    而这一切,最为接近太子妃位的慕珂珂却如同被堵住双耳,蒙住双眼,一无所知。

    自赵苻生和越王一同离开荆州府后,她也常常去信到京城。

    奈何收到的回信不是一切安好,就是安好勿念,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吴王在荆州府城中给她留的人,也联系不上。

    就连她自己,都被困在越王府中,由陆达安这个所谓的世子表弟看着,毫无自由可言。

    随着时间推移,慕珂珂越发不安,越发确定京城出了问题。

    只是不知道,是越王胜了,还是吴王赢了。

    又一月,临近除夕时,一队来自京城的车队,趁着夜色赶到了荆州府。

    他们进城后,兵分两路。

    一路去了客栈,一路则赶着马车进了越王府。

    慕珂珂,小石头,陆达安和苏小满等人正在用晚饭。

    王府管家缓缓走进厅中,说是京城送来的礼物到了,让大家去院中查看。?

    此时,越王府院中被火把照得犹如白昼。

    慕珂珂走在最左侧,与小石头并行,身后是陆达安苏小满和苏蛰三人。

    她隐晦地环顾一圈,看着手持兵器的府兵,似是在严阵以待。?

    她每走一步心就慌上一分。

    车厢中所谓的礼物似乎是什么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