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车子汇入主路后,一直以二十码的时速在缓慢爬行。
窗户打开,一阵凉风灌进来,霍言深微醺的酒意彻底醒了。想着刚到校门口时,那道单薄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路边,颇有几分萧瑟……
“掉头,回去。”
钱叔迅速打了下方向盘,车子疾驰而去。
霍言深幽幽的扫了他一眼,冷嘲道,“现在速度倒是提起来了。”
车速飞快,说话的功夫已经跑了全程的三分之一了。
钱叔老实的开口,“当然,就等您反悔。”
“……”
霍言深扫了他一眼,视线转向窗外。
钱叔倒是突然有了谈兴,“先生,我仗着多服侍了您几年,依赖卖老说您几句,小太太年纪还小,你就当小孩子哄着就好,何必跟她一般置气?”
“她是小孩子吗?她是我妻子。”霍言深冷冷的道。
钱叔接话很快,“既然知道她是您妻子,那她怀疑您外面有人,您怎么不解释?”
“……”
视线移到驾驶座那人,“你都听到了?”
钱叔点点头。
那车窗又没关严实。
他算准时间,以为可以上车走了,就听见了小太太这句话。
其他的倒是没听到,他一把年纪也没偷听的癖好。
霍言深默了半响,不知道想到什么,一张冷脸有些不自然。要是现在面前是阿南或者左寒,他可能恼羞成怒的踹过去了。
钱叔继续,“任谁闻到自己丈夫身上有香水味,也会吃醋啊,您倒好,将人赶下车,掉头就走!”
霍言深顿了几秒,冷声道,“是你开的车。”
钱叔,“???”
“而且当时不知道提醒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霍言深语气不善。
钱叔,“……”
当时他那脸色,谁敢提醒?
没解释,只是脚下油门加快,迅速往回走。
艺术学院极具设计感的大门前,字体亮着冷冰冰的光,投映得周围很亮堂。保安室的大叔,面前放着新闻,在闭目养神。
此刻已经接近凌晨。
那辆黑色的轿车去而复返,再次停在了先前的位置。
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
校门口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钱叔不死心的四处看了一圈,脸上闪烁着担忧,“宿舍大门应该关了,太太不应该会回去啊。”
他说的,也正好是霍言深所想的。
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那头冰冷的女声,提示着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霍言深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立刻用手上的戒指联系她,“在哪儿?”
夏如槿刚混进酒店。
用小红追踪着那道气息上了三楼。
脑子里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冒了出来,让她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盯着手上的圣物,清澈的眸光闪过几分欣喜。
顿住脚步等了几分钟,对方迟迟没有下文,她欣喜的眼神逐渐暗淡了下去……
点了点掌心里小红的脑袋,“继续找。”
一间间盘查下来,夏如槿锁定在了三楼的某两间房。
先敲响了其中一间。
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呀?”
夏如槿顿了几秒,想到某种情况,压低了声音,“您好,客房服务。”
“可是我没叫服务啊?”女人声音疑惑。
“跟您同屋的先生叫的。”
话音刚落,门刚好被拉开一条缝,从门缝中能看到,女孩子一脸学生气,看着她有些疑惑,然后朝里面喊了声。
“亲爱的,你叫客房服务了吗?”
“没有,怎么了?”
一道陌生的男声,让那女孩子的眼神更疑惑。
“我们没叫,你搞错了吧?”
“不好意思,确实搞错了。”
夏如槿微笑着帮她把门拉上,然后转身,开始敲旁边的门。
敲了三声没动静,她朝小红使了个眼色。
小红顺着门缝爬了上去,随后‘咔哒’一声,门锁打开。夏如槿推门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桌上放着的茶水已经凉了,应该在她敲隔壁门之前就走了。
难怪定位不准确。
她随手放下茶杯就准备走。
刚走到门口,发现屋子里磁场似乎有点不对。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很熟悉,让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闻到过。她折了回去,认真的打量起这个空荡荡的房间。
一圈扫下来,夏如槿脸色变了。
腾其达确实不按常理出牌,阴的失败现在光明正大来了。
那股熟悉的檀香,是夏家独有的。
而且周围看似杂乱的摆设,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阵法——
飞蚁梦魇。
檀香为引,死门刚好指向夏家。
夏家今晚格外死气沉沉,院子里的灯光都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夏彦安有事跟夏彦淮商量,依旧留在夏家。
晚上,他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女孩子还是那身脏兮兮的长裙,苦苦哀求,让他帮帮她。夏彦安于心不忍,刚准备跟她谈条件,感觉周遭的温度骤然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