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昼写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些什么。

    他打开一个文档,开始画了起来。

    他之前也没有画过画。

    至于用键鼠画画,就更别提了。

    只是简单的画出一些线条的样子。

    不那么规整的长方形,他在一旁标注(这是水泵房)。

    水泵房下,连接着四根又粗又长的水管。

    画好后,他在一旁做了标注。

    水门桥是敌军在战后总结时的称呼,当时这座桥并没有名字。

    只是一座架设在水面上的桥。

    当年长津湖的气温,是有史以来最低的零下40度。

    这四根管道,是导流的水管。

    上面的水泵房,是一座变电站。

    利用水从高位到低位的落差产生的来动能发电。

    因此,打掉水泵房,就是打掉敌人的电力系统,就是打掉他们的眼睛。

    由于气温低的缘故,管理人员早早的就将里面的水排空了。

    所以,水管是可以直接通向水泵房的。

    直播间内,弹幕老师通过苏昼的解释。

    总算弄明白了他画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灵魂配图。”

    “苏昼哥,咱写就行,没必要硬画。”

    “画出图的那一刻,苏昼弯了20多年的腰彻底断了。”

    “你别说,如果没有注释,我还真看不懂,感谢苏昼的科普,下次直接注释会比较好。”

    ……

    演播厅内。

    杨密看着直播间的弹幕笑的前仰后合。

    余化也被苏昼的操作震惊到了。

    他倒不是笑话苏昼画的不好。

    他是认为苏昼能够在不查阅资料的情况下将当年战场的图纸画出来,还能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

    那么他平时一定是花了大量的时间去积累钻研的。

    毕竟作者当中藏龙卧虎,这么大的一个节目。

    他稍微有一点错误,都有成千上万的人盯着看。

    这个年轻人我喜欢。

    小撒向来以博学出名,饶是他知识面丰富,也不清楚当年的战场到底的情况。

    “姜导您看这个图画的对吗?”

    姜闻因为家教的缘故,研究过很多战役。

    当中自然也包括了长津湖。

    他一眼就看出了苏昼画的不光是简单的草图。

    他甚至了解那些建筑物大概的形状。

    若不是看过老照片,很难画出长方形的水泵房。

    苏昼为了作品,居然能够细节到这个地步。

    光是这份品质,注定他以后的成就不一般。

    创作室内。苏昼继续写道。

    伍千里将巴祖卡递给平河。

    “七连就你巴祖卡打的好。记住,第一个火力点没炸,千万别动。”

    “是。”

    “连长。”平河叫住伍千里。

    “我有话对伍万里说。”

    “有什么话,打完了回来再说。”伍千里皱着眉。

    平河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万里,又看了看连长。

    提着巴祖卡径直走了过去。

    “万里,当年百里连长,是因为我才牺牲的,我对不住你们哥仨。”

    伍万里听完,神情明显的愣了。

    眼中泪花闪动。

    他转过满是冻伤的脸,看向自己的哥哥。

    哥俩对视很久。

    最终,伍万里转回头,对着平河坚定道。

    “百里是我哥,你也是我哥。”说完他偏过头看着余从戎。

    又看着其他人。

    “七连的所有战士,都是我哥。”

    伍千里欣慰的看着弟弟。

    伍万里快哭了,他倔强又真诚继续说。

    “我大哥是为了掩护战友而牺牲的。”

    “如果我是他,也会这么做。”

    平河皱着眉,看着眼前眼含热泪的少年。

    他一把搂过伍万里。将两人脑袋碰在一起。

    “谢谢。”

    “弟。”

    ……

    “万里,万里。”伍千里朝他招手。

    伍万里提着枪跑到近前。

    整了整自己的帽子。“连长。”

    伍千里没言语,他看着弟弟脸上的冻伤,青一块紫一块,说不出的心酸。

    “怎么了?”伍万里察觉到哥哥情绪不对。

    “哥。”

    伍千里听到这声哥,定了定神,舒了一口气。

    缓缓说道、

    “哥啊…以前说的…也…也不一定都对。”

    “你啊…你……”

    伍万里看哥哥吞吞吐吐。“我都明白。”

    “你为我好。”

    哥俩看着彼此。

    伍千里继续说。“以前不让你乱跑,是怕你惹事。”

    “今天,你想怎么跑,怎么飞,你自己定。”

    伍万里眼眶湿润,对着哥哥标标准准敬了一礼。

    伍千里拿下弟弟脸侧的手。

    拉着他腰间的带子。紧了紧。

    再抬头看伍万里时,他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手脚麻利点,手榴弹,扔的越远越好。”

    说完,他偏了偏头。示意弟弟走。

    ……

    直播间内,弹幕老师泪腺失控。

    正是他这种隐晦的表达。

    这种想说却无法说出口的情绪。

    让所有的观众难受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