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央感到身后有人靠近,是顾宴植。
男人比他高出许多,此刻轻易便将他笼罩,那修长有力的双手,将他整个人都圈了起来。
栗央的后背,被动地贴上男人的胸膛,瞬间便感受到了灼热与坚硬。
栗央长睫颤颤。
他没有想到,顾宴植会忽然这样欺身上来,自身后将他抱得这样紧。
两人站在窗户旁。
夜色如漆墨,星子点点,街上不见烛火,亦空无一人。
栗央身体不自觉微微绷紧,双手稍稍撑在窗台上。
“怎,怎么了?”少年小心翼翼问。
顾宴植好像有些……“奇怪”。
他的感情,在今晚仿佛骤然变得浓烈了起来。
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招架。
少年问声落下,顾宴植却迟迟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又收紧了一点双手。
让怀中的少年“被迫”与自己贴得更是亲密无隙。
随后,他略微低头。
吻了吻少年柔软清香的发顶。
而后又偏头,弯腰,拨开少年的纤软长发,吻在了少年的后颈上。
栗央几乎是同一时间便发起了微微的抖。
撑在窗台上的双手,也忍不住稍许用力。
他不知道顾宴植这是……
男人只是想同他亲近一下,还是想更深入的……
栗央不知道。
也因这未知,而愈加紧张与不自知的脸红。
顾宴植侧首,将少年这模样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由轻轻笑了一下。
眸子里盛满了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又亲了亲少年柔嫩的侧脸。
接着是耳垂。
被碰到敏感的耳朵软肉,栗央整个人稍稍蜷缩,眼睛一下变得湿漉漉起来。
长睫毛沾着湿润,像被雨淋湿翅面的蝴蝶一般,无力垂下。
“央央。”
顾宴植终于开口,柔声唤他名字。
栗央慢慢眨了眨眼。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嗯”音。
“我心悦你。”顾宴植低沉沙哑的表白,在耳畔响起。
直击耳膜。
栗央怔怔,心跳一下快了起来。
手指尖蜷缩而不自知。
却被身后的顾宴植看了个分分明明。
顾宴植伸手握住少年柔软的手指,放在唇边也吻了吻。
动作轻柔细腻得令人根本无法抵御。
“今晚,可以……吗?”
顾宴植轻轻咬了一下他耳垂,询问。
霎时,栗央的脸都红透了。
烫得不得了。
顾宴植没有着急得到答复,见少年低着头,不吭声,便轻笑着,无比耐心地将他吻了又吻。
最终,替少年将窗户关闭,又将少年自身后打横抱起。
男人脚步沉稳,他怀抱少年,大步走向床榻。
将少年放到榻上后,顾宴植隐忍了一下,但还是没太能忍住。
他倾身上前,这次是从正面落吻。
直直地吻住了少年已然湿润的唇瓣。
双唇相贴,似有似无的电流自两人相接触的地方迅速蔓延至全身。
栗央长睫颤颤,下意识抓住了身前垂落的顾宴植的衣襟。
这个吻,热情深沉而绵长。
让栗央根本招架不住。
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衣衫掉到了地上。
纱质的床帏也渐渐落下来。
栗央的手无意间搭在了顾宴植紧实精壮的肌肉上,宛如触电,又好似被烫到了一般,迅速缩手。
但还没来得及完全缩回去,便被顾宴植握住手腕,给放了回去。
因为这被动的接触,栗央浑身不禁都热了起来。
顾宴植低眸看着少年此副模样,心中一直躁动的狂兽终于彻底无法压抑。
他眸底燃起烈火。
足以将栗央烧得无处逃避。
……
……
这边春意浓浓,另一边却是惨惨戚戚,祸不单行。
栗家祠堂无火自焚一事,很快便传遍了这不大不小整个清田县。
此事非同小可。
人人都道,这是栗家招惹了天怒,从而应了天谴。
不然为何就他家祠堂被烧,别处不烧,别家也不烧?
栗烨华听得这些传言,怒到极致,却又无法去挨个辟谣。
他只能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
马不停蹄花重金让人迅速重砌祠堂。
又是一大笔钱。
眼睁睁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流失,这比杀了栗烨华还让他难受。
偏偏栗老太太又在这时病倒。
栗烨华忍着心痛,又请名医前来诊治。
名医说这是个富贵病,无性命大碍,但须用昂贵药材补养身体。
且每日都需服用。
还没完。
又传来栗央、栗晨的母亲,被毁容的疯女人吊死在房间里的噩耗。
栗烨华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折腾疯了。
事情都赶在一起不说,还件件都是要花钱消灾的事。
吊死不吉,他又是请道士又是办丧事。
几日下来,别说报复栗央了,栗烨华处理这些破事都处理不完。
他也几近累倒。
他从未想过,人至中年,竟然还会吃这些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