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娘娘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
我摸着下巴说：“总觉得哪里不对。”
眼看着那道鬼气就要消散，白娘娘有些急切。
我连忙安抚她说：“先别走，免得被人一直牵着走。我倒是要看看，我们不跟着去，赵德生会不会反过来找我们。”
白娘娘一听这话，也冷静下来。
她噘着嘴，四处打量着，没一会儿就觉得不耐烦了。
我却饶有兴趣的观察起空地四周，在先前留下标记的树前琢磨起来。
没过多久，一道鬼气再次出现。
还是先前那个方向，看来方向没出差错。
原本坐到了地上的白娘娘，此刻立马起身，期待的看向了我。
我点点头说：“跟上去！不过……先在这里留点东西。”
白娘娘问：“留什么？”
我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空地，直接说：“把这地儿给砸了！”
白娘娘一听，直接一跺脚。
刹那间，大地轰隆隆作响，四周树木震得直发颤。
空地上，一道道裂纹密布，最后泥石翻飞，有的土块沉入了地底，还有的土块被掀出地表，一副地龙翻身的模样。
我点点头，和白娘娘顺着鬼气，再度开始行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们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再次出现一块空地……一块被毁掉的空地。
那零碎的模样，就跟白娘娘先前毁掉的一模一样。
白娘娘两手一叉腰，气得不行。
“又绕回来了！”
我却没有生气或者急躁，拉着白娘娘再次在空地周围转了起来。
鬼气再次出现，给我们指路，白娘娘就要追上去，我却拉住了她。
“别急，先等一下，反正它还会露头的。”
说着，我拉着她，又在空地上绕了一圈。
白娘娘左看看，右看看，有些疑惑：“你到底在找什么？”
算上之前那一次，都两次了。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笑容灿烂。
“你觉着，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娘娘蛾眉紧蹙：“还能怎么回事？我们被人用手段困在这里头，迷路了呗。”
我又问：“那你觉得，我们是一只在这里转悠？”
白娘娘若有所思：“难道不是？”
她指了指破碎不堪的地面，又指了指周围留下各种标记的树木。
“这不就是我们留的记号嘛。”
我摇摇头：“这些东西，是可以伪造的。”
先前我就觉得奇怪，似乎哪里不对劲。
虽然空地一模一样，周围树木也有标记，但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同。
后来我有所猜测，标记可以伪造！
之所以我觉得哪里不对劲，是因为被我留下标记的树木！
哪怕再怎么折腾，这些树木，也绝对长不成一个样子。
空地可以设计，乃至哪里多棵树，哪里少棵树，都可以用手段挪移。
可树本身却无法变成一模一样。
正如那句话，世界上没有两朵相似的花，也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
而这就是第一个破绽。
至于第二个破绽，乃是白娘娘留下的。
这块被毁掉的空地，又是新一轮的标记。
被我这么解释，白娘娘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泥石，又看了眼四周的草木，忍不住说：“你这是刻意研究了一下周围树木的长势，记下了某些树木的特点？”
而后她恍然大悟：“难怪你几次拉着我在这边上转悠呢。”
我摇摇头：“那是我故意留的障眼法，拿来迷惑人的，真正让我确定，我们并非一只在这里头转悠的，其实是你。”
“嗯？”
白娘娘满脸疑惑，再次陷入茫然。
我指了指空地，笑眯眯的说：“给我们耍手段的东西，可能也是被我们逼急了，所以没准备好细节。这空地的毁灭程度，看着虽然和你干的一模一样，可它们却忽视了一样东西。”
“什么？”
“脚印！”
我指了指前方的一个脚印：“你刚才那一脚下去，留下了一个脚印，因为地面破碎，所以脚印变得残缺。但这个脚印，跟你留下的不一样！”
白娘娘眼睛一亮，而后说：“那它为什么要让我们觉得，我们陷入了迷幛，被困在了这里？”
关于这一点，我也有所猜测。
鬼打墙这玩意儿，看似平平无奇，似乎只能用来吓唬吓唬普通人，可事实上，这手段很是消磨人的精神，考验人的耐心。
尤其是在知道陷入了鬼打墙里，身边某地可能会躲着一只鬼的时候。
哪怕身为能人异士，可能不怕鬼，但在某个范围内转悠几次，同样会让人觉得烦躁。
就比如刚才的白娘娘。
我认为，弄了这番手段的东西，就是想让我们陷入焦躁和不安之中，最好让我们真的陷入自我怀疑里，才好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而这其中，不仅要布置场地，还得借着那道鬼气的指引。
白娘娘却有所质疑：“那要是我们多转悠两次，不顾鬼气的指引，直接另选方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