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日一日过去。

    运河上,来往商船无数。

    官船隐隐其中。

    大船甲板上,许承瑞正带着几个弟弟钓鱼,旁边许亭祈正同许承姚下棋,只是棋艺太差,下的自己挠头骚耳的。

    边角处,许容嘉看着在场情景,忍不住做起了画。

    许亭杨则是在边上指导,分析着如何下笔。

    二楼窗边,许容慧坐在窗沿上,捧着一本医书默默背诵。

    来往路过船只,谁不艳羡。

    安国公府。

    到了傍晚时分,园子里总是闹腾腾的,时不时的就能听见几个孩子的耍闹声。

    秦书摇着扇子带着清雾几个闲逛,脚步不禁停在了池塘边上,看着远处安静的样子,不由叹息。

    清雾上前一步,含笑道:“太太可是想哥儿他们呢?”

    秦书唉了一声,继续往前慢悠悠的走着,“从前他们在的时候,总觉得吵得慌,今儿个逛了逛,不知怎的觉得家里好生空荡。”

    安国公府很大,作为皇帝赏赐的宅院,还有硕大的园子,走上三天都不带重样的。

    许亭梧他们在的时候,秦书傍晚想逛园子,就没安静过,如今倒好了,一片寂静。

    “算日子,他们也该到河州地界了。”秦书低语。

    清雾思索几息,轻轻点头,“如今船可比从前快了,按着太太这么说,还真是的。”

    秦书颔首,“佛祖保佑,让这些孩子平安抵达,我也就放心了。”

    不远处,蓝氏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面带喜意,秦书瞧着她,倒是有些惊讶。

    “你今儿个怎么想逛园子呢?”

    蓝氏是不爱这些的,她一向爱待在自己院子里,管管家里内务。

    蓝氏含笑道:“娘,我这是给您送好消息来了。”

    秦书微诧,不由好奇。

    蓝氏上前,“皇后娘娘召集了不少宗室入京,咱们家的铺子,近日收益大增啊。”

    秦书一怔,“还有这事?”

    她近日没出门,竟不知道此事。

    蓝氏一脸欢喜,安国公府的内政自从交给了她,收益越来越好,因着日后大部分都是自家的,她十分用心。

    “过几日就是立夏呢,送去范家的节礼备好了吗?”

    蓝氏赶忙回答,“都备好了,都按着往年的规矩准备的,娘放心吧。”

    秦书颔首,“如此便好,过几日,我去趟范家。”

    范家老太傅身体近日愈发不好,许则川最近一下值就去了范家,等到夜深才回来。

    蓝氏也听到些许消息,知道这位怕是快不成了。

    虽然有些惋惜许家失去了这么一门厉害的亲戚,但想到老人家的年岁,得,也该到时候了。

    这些自是蓝氏的心里话,面上她是不敢胡言的。

    立夏这日。

    皇后在宫中摆了宴,传了一些宗室女眷入宫。

    李太太跟着内监进宫,瞧着自家正一脸兴奋的儿子,又见在身边乖巧的女儿,顿时肚子直冒火。

    这混账玩意,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还左右乱看。

    她真是搞不懂,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见她家儿子。

    “嗯哼。”李太太低哼了一声,提醒着李阐。

    李阐嘿嘿笑了笑,赶紧跟着自家老娘往清凉台去。

    其中,已经到了两家,瞧着都不是亲近的宗室,李太太不太熟悉,只是点了点头。

    感谢前头几位陛下的杀伐果断,其实李家真的不剩多少人呢。

    除了先帝亲近的叔叔,儿子,如今的几位王爷,就剩下他们这些早年躲在犄角旮旯猥琐保命的宗室成员。

    若不是宗室名册管的严,每年又有银子拿,他们怕是早就忘了自家的身份了。

    “皇后娘娘驾到。”

    内监细长的声音响起,在场众人赶紧跪地行礼,连李阐都规矩了下来。

    他是爱玩,但是不傻。

    这可是皇宫,一不小心就掉脑袋的地方,还会牵连全家的地方。

    “臣妇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几个未成婚孩子的声音埋没其中。

    皇后音色温和,“免礼。”

    待到众人起身,皇后随即赐座,“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众人心中一颤。

    皇后扫了在场众人,着重看了眼李太太身后,心中不由感慨,果然陛下的眼光最好。

    李阐长得最俊。

    皇后能靠只有一个安和公主便能坐稳皇后之位,除了她的家族,便是自己的能耐了。

    不过三言两语,就同在场众人聊得火热。

    几家人出身不高,见皇后如此和善,聊天起来也没了顾忌,开始说着,自家地界的风情趣事。

    “我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