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京卿归雪 > 第72章 选择
    光影落在他黑衣黑裤上,为他全身笼罩了一层光芒。

    光影偏爱他,如玉温雅的气质徐徐散发出来,世家贵公子的底蕴浓厚。

    他身侧白墙墙头爬着的幻紫花正迎着黄昏的日落方向肆意盛开,在他身后表现出炽烈的生命力。

    他微微抬头望了过来,看到她泪眼朦胧,顿时快步走过来。

    风吹起的幻紫花摇摇晃晃落下来在他脚边,男人却转到一边走去。

    齐婳看到这一幕,人也温柔,花也温柔。

    阮宜棠忽而从屋内走出来,快速向他走去,这个时刻她只想抱住她的陆先生。

    还未等到她走近,男人已张开双臂,将自己的怀抱敞开。

    花墙上一双璧人的影子展现出来。

    她迫不及待地冲入他的怀抱,才感觉自己内心的哀伤被抚平,自己这条漂泊的港湾去了去处。

    爱人的怀抱真的很温暖。

    他没有说话,而是默默陪伴着她。

    许久她情感与理智重新恢复正常,才从他怀里微微仰起头,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

    “你怎么回来了。”她不好意思问道,“我其实可以的。”

    陆珩礼大手轻轻在她白皙的脖颈之处安抚。

    沉默许久,他才微微开口:“担心你就回来了,向叔说你晚饭没用。”

    阮宜棠默默低头,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牵着她往屋内走去,她不急不慢跟在他后面。

    黄昏的光落在两人手上,此刻他们正年轻,宛若平凡的夫妻。

    墙头上的幻紫花也一如既往地茂盛,微风中露出颤动的紫色,明媚娇颤似含羞的小姑娘。

    她乖乖坐在他对面,桌子上摆着一碗莲子羹,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端起碗,一勺一勺喂她吃饭。

    她则是一愣,瞬间脸红,“我自己来就可以。”

    齐婳看着这一幕,自己快要心梗了,这恩爱秀的。

    甜的掉牙。

    忽然她手机响了没想到是隋知淮的信息:出来喝酒去不去。

    她看了一眼这里也没自己什么事,便悄悄走了。

    阮宜棠乖乖喝完粥,男人直接双臂穿过她腿下,直接将人抱起放在床上。

    古床四周木头雕刻着彼岸花,她暗暗看了一眼,感觉有些心酸。

    陆珩礼蹲下身,帮她脱掉高跟鞋,盖好被子,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睡一觉就好了,棠棠。”他温柔地看她。

    屋内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格外长。

    她轻轻拽着他的袖口,有些不安,“我们会不会也是他们的结局。”

    她暗暗落下一滴滴泪,像个没有归处的小孩子,执拗地问着他。

    陆珩礼眼神微暗,长指慢慢抹去她眼尾的泪水,用温润文雅的目光一遍遍安抚她。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相信我。”

    她才一遍遍冷静下来,相信他,因为他是你的爱人。

    她渐渐进入梦乡,而男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脸上。

    月上中天,光影涌动,他悄悄走出房门。

    门外台阶早已有人在等他。

    向叔微微叹口气,“少夫人睡着了。”

    陆珩礼点点头,月色落在他清隽苏玉的脸上,“爷爷找我。”

    “是,让您过去。”向叔恭敬回答。

    —

    一路廊桥,楼阁数不胜数,鱼儿跳跃出水面,不时小雨就渐渐来了。

    向叔忽而摇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

    老了不中用的。

    陆珩礼步伐微停,向长廊下的流水望去,眸色微凝,“卫阳送去的药及时用。”

    说完就往前走去。

    向叔不禁老泪纵横,默默看着这个高大修长的身影。

    虽然家主冷清冷心,这些年却也是关心自己的。

    他哽咽几句,不禁想起陆珩礼刚出生的时候。

    那时他母亲温舟烟和陆衫廷日子和睦,他也是怀着家人期待中出生的。

    可是这样的日子并不持久了,在他祖父的生辰上,陆衫廷被发现和明凝秋出轨。

    至此他祖父祖母接连去世,而他的母亲因为疯了被送回宜城,后来无缘无故出了车祸,甚至都遭到了凌辱。

    他那年只有十七八岁,陆家不允许他去宜城送母亲最后一程。

    幸亏老爷子出面才让他去见宜城最后一面,然后尽快远离这个陆家是非之地,将人送去了德国留学。

    至此老爷子也不过问陆家的事情。

    “回来就好,只要平平安安就好。”向叔泪流几分,“太太你要保佑这两个好孩子啊,他们是很好的好孩子。”

    平安就好。

    世家里的孩子是长不大的,所以平平安安就好。

    —

    “进来吧,珩礼。”老爷子沉稳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推门而入,恰好他坐在一旁摆弄着棋局。

    陆臻北一边捡着棋子,一边说:“丫头睡了。”

    他落座于他对面,眉眼微动,捏起一枚棋子,“爷爷早就知道了。”

    对面的人动作微顿,蓦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祖父曾说你是个好苗子,果然他看得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