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咋听说,看个普通的感冒,人怎么还不行了?”
“事情严重到要申请车,把人往县医院送?”
孟铁柱连珠炮弹似的说着,走上前扫视了一下站着的几人。
杨琴和春花看到他,那简直就跟看到救星似的。
两人大步流星走到他跟前。
“孟所,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家栋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一大家子的吃穿全靠着他了,他铁定不能有事儿。”
孟铁柱清了清嗓子。
“放心吧,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家栋有事儿。”
“车我都申请好了,等会儿就能到。”
“只是眼下得弄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咱卫生所这么多年,可没有过看病把人差点看没了的先例…”
孟铁柱这般说着,视线意有所指的看向黎书禾。
后者还想解释,站在院子的其他人,却纷纷开口了。
“咱卫生所这么些年,帮着镇上的人看病解忧,那简直是功德无量。”
“谁能想到今天一颗老鼠屎害了一锅粥啊,黎书禾还能将药量给写错…”
“得亏她写的还不算离谱,那要是超量太多,无异于是杀人害命了!”
“就是,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啊!”
“这种错,一次都不能犯,毕竟命要是丢了,就算再后悔那也是没法挽回的…”
一时间大家看向黎书禾的眼神,就全都变了。
在他们看来,王家栋就是他们的缩影。
今天他能遇到这种事,改天就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孟铁柱听到这番话,眼里流露出笑意,面上却故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黎书禾,是他们说的这样吗?”
黎书禾睫毛轻垂。
就算她再三确定自己没有写错,可眼下证据都摆在面前了…
“我…”
她张了张嘴,喉咙酸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向孟铁柱的视线,也多了几分幽深。
怎么会在他劝退自己不成的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
哪怕心里怀疑,可黎书禾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书禾,不是我说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
“卫生所干的都是抓药看病处理伤势的活儿,是万不能马虎大意的。”
“你粗心打马虎眼,你可能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但对拿错药吃错药的无辜人来说,那可是无妄之灾…”
孟铁柱话说完,顿时一群人跟着附和。
“这么马虎粗心的性子,我看就不适合待在卫生所。”
江辞听到这儿,抬头看向声源处。
说话的人,正是苏家的人。
江辞勾起唇角,眼里冷意渗透。
结合整个事情发展来看,他已经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人为刻意制造的事件。
目的也再简单不过,就是要挑起大家对黎书禾的不满!
从而迫使她从卫生所离开,好给其他人让路。
这孟铁柱是明面劝退不成,开始耍阴招了?
想到这儿,江辞走到黎书禾面前。
他以眼神给予宽慰。
“你没做错什么。”
黎书禾眼睛猛地睁大,水灵灵的更显得整个人有种楚楚可怜的风韵。
“你相信我?”
江辞重重点头。
黎书禾突然笑了,仿佛之前被言语中伤,被质疑的委屈,统统都被他这简单的话语冲散了。
在场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她这边。
但江辞在证据面前,却选择毫无保留的相信他。
“江辞,你信她有什么用?”
“这药量写错了险些害人性命…”
江辞看向孟铁柱,眼底几分蔑视。
“所以要让她离开卫生所,把她的工作让给苏玉吗?”
孟铁柱面色刷的一下变白了。
江辞竟然毫无忌惮就把苏玉这事拿到台面上说…
难道他就不怕得罪了自己吗?
“江辞,你又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江辞勾唇轻笑。
“难道孟所不是这么想的?”
“那我可能误会你了…”
孟铁柱被江辞的话和傲慢的态度气的,差点一口血梗在心里。
话都被他说完了,自己说什么?
“黎书禾工作上犯了大错,理应处理。”
“不然以后卫生所的人,闹出人命,是不是一个不小心就能搪塞掉了?”
江辞听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这么说来,还是要让书禾走人,空出的位置给苏玉…”
孟铁柱要被气炸了。
江辞能不能别老拿这个来说事啊!
他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其他人听着两人的对话,眼里狐疑加重。
“江辞这话啥意思啊,这事儿跟苏玉有什么关系?”
“她是要顶黎书禾的位置吗?”
“可空出的位置谁来,应该是不可以直接内定的吧?”
大家伙交头接耳,一时议论纷纷。
杨琴和春花见了,气愤无比的瞪着江辞。
“你们两口子,一个粗心害命,一个还在这儿说三道四阻拦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