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缚月 > 第250章 零号先生,是幻觉?!
    “王垚石呢?我是开的他的车,那车……”

    阮柠更相信自己的记忆,任何幻觉,都不可能逼真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程度。

    冯一一叹气,打开卧室房门。

    王梓染进来,口径如出一辙,“你和我爸吃完午饭,他送你回了分院,冰岛那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人就坐私人飞机回去了,需要我给你调出航线申请表吗?”

    如果王大小姐想调,就一定有!

    “姐,视频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拿去自己鉴定,看是否有修改的痕迹。”

    冯一一的无奈,还有他看她的眼神,太熟悉了。

    这就是行为上放大的“精神病”三个字。

    在母亲的疗养院,同样的表情和视线,随处可见!

    阮柠摁了摁始终隐隐作痛的额头,人躺回到被子里,挥挥手,有些无力,“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歇一会儿。”

    “姐!”

    冯一一不放心。

    艾诺尔留了一个无线呼叫器,再三嘱咐,“要是不舒服,或者情绪又要失控的时候,叫我们,我和一一就在客厅。”

    “嗯。”

    她背对着他们,态度上依旧抗拒。

    主卧的房门关闭。

    忽然的安静,总会自然而然的带来无限的压抑感。

    阮柠努力回忆着,回忆着昏迷前的每一处细节。

    她记得自己去了那个小村庄,她跟一农村老大爷说起城宴哥。

    还有城宴哥的死!

    宴月亮的嫌疑。

    以及,厉城渊的……

    嗡嗡嗡!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先是一条微信。

    来自于许久没出现的零号先生。

    ——【小柠檬,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看你怎么想。】

    他总能第一时间,窥伺到她内心最深处的纠结和困惑。

    很快,一通电话,号段显示是主院住院处专用的。

    阮柠快速回复一条。

    ——【若说这一切,真有我幻想出来的,那一定是你,零号先生!】

    怎么会有一个人,一个你压根儿没见过的人,却了解你的一切喜好和过去?

    巧合吗?

    她是学医的,比起相信非自然力量,不如更尊重概率学的基本原理!

    发送成功,接通电话。

    豌豆总是嘻嘻哈哈的声音,清澈悦耳的,爆响,“老婆老婆,我能自己下地走路了,护士小姐姐都说我很勇敢坚强,老婆,你来医院看看我呗。”

    “豌豆,抱歉,我最近会比较忙,不能时常去看你。”

    阮柠蜷缩着身子,感觉每一根神经,都在隐隐作痛。

    她想到母亲发疯,被急救人员包裹成粽子的那一幕。

    街坊邻居,都用酷似冯一一的那种目光,或怜悯,或担忧,或害怕的围过来,絮絮叨叨,议论不休。

    就好像,他们一家,就此便不是人类,而是来自于外太空的变异种!

    “老婆。”

    “嗯?”阮柠都懒得去纠正这个顽固的称呼了。

    豌豆那边,传来撕开什么**纸的声音,“是水果糖,奶奶说,柏林的水果糖最好吃,老婆张嘴,啊!我喂你。”

    “你傻不傻?我们在打电话,隔着十万八千里呢,那糖,我吃不到的。”

    正常人,是不是该这样回答?

    倒是豌豆嘿嘿傻笑,“不对不对,老婆,豌豆以为,心意到了,糖果也能被老婆吃到哒~就像爸爸死了,躺在棺材里,我给他穿衣服,喂他喝酒,奶奶说,爸爸很开心,很开心!”

    “豌豆,那是自欺欺人,你知道吗?”

    阮柠有一种想马上挂断电话的冲动。

    她讨厌回避!一味哄着自己的游戏,多可悲,多无聊!

    “不不不,老婆,你要相信我,来,闭上眼睛,糖果马上就要送到嘴边了,是菠萝味的,豌豆最喜欢。”

    菠萝味的水果糖,记忆里,城宴哥也很喜欢。

    哗啦啦——

    一瞬失神,阮柠就被一包菠萝味水果糖给淹没了!!!

    Tom大叔抖了抖**袋,经典的德国严肃脸,看着多少带了一丝丝滑稽。

    他嘟囔,“该死的资本家,连水果糖都要抽调,至少少了三分之一,太缺德了,喂!阮小姐,要不要再给你加几块水蜜桃口味的,中和一下?”

    “……”

    手机里,豌豆大喊,“Tom大叔,豌豆爱你。”

    “嗯,公爵先生,Tom大叔也爱你,只是下一回,哄老婆开心的事,不要让我来代劳了,OK?”

    Tom大叔倔强的甩了甩糖果**袋,见没有新的糖果掉出来,冷哼一声,“资本果然是万恶的。”

    走人!

    阮柠看着满床的水果糖,都不知道自己该露出笑容,还是更沮丧一些?

    豌豆叽叽喳喳,“老婆,糖纸要留着哦,我有一个收集糖纸的小册子,里面装了很多很多不一样的糖纸哦,等我们的宝宝出生了,或者继承给然然也行。”

    很久很久以前,城宴哥也逗小小的一个她。

    他说,“小柠檬,等你长大了,非要嫁给我,我就把我收集的糖纸送给咱未来的孩子,怎么样?对于艺术家,这可是一份巨大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