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锁娇 > 第231章 存心气人
    烟被踩灭了,手上失了温焦,顾承璟又从纸盒轻捏了一支烟出来,嘴边薄笑。

    这存心气人的样子,使人怒。

    白舒童没回答他的问题,走近了,拿走了他的纸烟盒,说,“军官长,到正点开席了,进里头去吧。”

    “我进不进,你也要管?白小姐,你到底是公民,朋友,还是谁?”

    “我,没管。只是提议,这又一定要理由吗?”

    顾承璟有点失笑,见她话都圆不好,说,“不用理由,你一向都不会给我理由,脾气可大。”

    “我......”

    “方才欺负吴家人的气势,怎么不拿出几分来对我。”

    顾承璟站直,比她高一个头,两人拳头间的距离。他低头,就闻到了靠近的人久违的荔枝香气,也几步近,踏在了她的影子上,不是要跟着她进大厅,而是伸手,从她手边要拿烟。

    温度在旁。

    白舒童也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茶香气,混着木质味,薄荷味,还有淡淡的烟草香。

    “我凶你了,你就能不抽这烟吗?”

    后知后觉,他们两个人站得太近了,她往后退了两步,烟也没处藏,被男人两三步靠身,他依旧一贯的不负责任,话里轻说,“你试试?”

    试试?

    分明要拿烟的手,半滞,意料外地碰在了她腰间,收了力,她无防备地撞在了硬实的肩头上,呼吸失衡。

    两人间没了距离。

    “三哥!”

    孙宁从饭店的大门口转了过来,提着行李箱,到了小院子,就看见了她的三哥说好等她的功夫,同一个女人在拉拉扯扯,还抱到了怀里去。

    她来到面前,气鼓鼓地,质问顾承璟,“你做什么,答应了我什么事情,你是和我一起的,我特意逃了婚,从云滇来找你,你还拈花惹草,把我孙宁放哪里了!”

    放下行李箱,她骂上两三句,见着顾承璟疏冷脸色,转头看他身边人。

    惊讶,“白曼露?嫂子?”

    说完,她又呸了下,白曼露和顾承璟分居已经很久,早就不是嫂子了,娃娃亲都不作数后,听说在香港,白曼露都有新的婆家了,她焦急问着,“你不是在香港吗?怎么来这里了,找我三哥做什么,别不是听了外头说的,我逃婚来与他私奔,你来质问吧。你消息怎么那么快,你们这还打算旧情复燃不成?”

    “那我成什么了?”

    “三哥,你又把我放哪里!”

    孙宁叭叭叭地,一个劲地说,来回看着面前两个人。

    刚才还看他们那么亲近,是做什么!

    当她孙宁好骗呢。

    “三哥,我要你的解释。”

    顾承璟被她说个没停,皱了下眉心,见她还要再找白舒童问明白,拉住她,箍住了她脖颈,算是温地问,“你来太晚了,这席都要开了,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根本不是解释。

    是打发她。

    孙宁赶着火车来,的确饥肠辘辘,点了头,但也摇了头,“我不吃那恶毒老东西的寿席。”

    “行,吃粤菜去。”

    “等等!”

    “等什么?”

    被拉走。

    孙宁感觉不对,转头指着白舒童,还要说什么,吚吚呜呜的,顾承璟捂住了她嘴,一句也不让她再出。

    “你不是喜欢吃广东的脆皮叉烧,还爱沾糖,有一家正好会做,话少说两句,赶热乎的。”

    “呜呜。”孙宁嘴馋着,注意力被吃食吸走,被半推着,没反抗力,就没再往回看。

    原地落下了微晃神的白舒童。

    不过,这时童心也出来喊了她,说那吴大队长要过来了,她便也没细想,看了眼远去人的背影,敛回了心神,回了席上去。

    厅里,从外到里,一围围席陆续有人站了起来,蜂拥着,朝着进来的“吴老爷”敬酒,说起了六十大寿的吉祥话,人多,乐队吹着乐曲也更起了劲。

    吴伯雄忙前忙后,跟在了那顶无盖的轿子边,举酒合礼,一副大当家的气派,回应着客人的喜话。

    白舒童看着,冷一笑。

    这也是她回来的原因,是要找那吴家老爷讨债,更要拿一纸离婚书,从此两散。

    杏眸里微有恨意。

    可随着被两人抬进来的轿椅越来越近,慢慢只剩了疑惑,最后变成荒唐。

    赫曼从英国来,从也没见过庆贺生辰,主人公不来的,有点文化冲击,转头问白舒童,“这就是今日举办寿宴的那个,人?”

    人应该都算不上人。

    乘着“吴老爷”的轿椅从他们身边过,放在了礼堂正中。

    上头放着的是那个吴大队长当宪兵时穿的一套黄绿色制服,衣服上还摆了他经常戴在手上的一枚玉扳指,更有那根鎏金头镶嵌了玉石的文明棍。

    都是象征物。

    根本没那吴大队长的人影。

    而一般这种情况,要不就是人已经无法走这两三步到饭店,要不就是已在了生死弥留之际。

    同桌有知道情况的,回答了赫曼的问,笑说,“这个吴老爷子中风很久了,眼斜嘴歪,瘦的干巴,一步都出不了门。今天早上两个下人固定他在厅堂接收晚辈的拜贺,坐不到一会儿,一个下人没留意,他整个人从座上栽落到地下,头上扎了个血坑,人是赶紧被带去广州的医院,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