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苏府
砰!啪!一声清脆的茶盏落地声猝然响起。
“消息属实?”
苏谨欻的站起身来,一脸惊愕的看着唐璜。
“千真万确!”
唐璜弓着身子满脸严肃,一点儿也不见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
“快!备马车!我要入宫!”
只愣了一瞬,苏谨焦急的将袍子一撩,快步朝门外跑了起来。
唐璜见状紧随其后,同样疾步来到驾车位置。
仅用了平日里一半的时间,唐璜便将苏谨送到了宫门口。
“大人,到了!”
飞驰的马车停的猝不及防,苏谨扶着车壁面色铁青,硬生生将胃中滚滚不适压了下去。
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礼不礼的了,撩开帘子便跳了下去。
一下车,他这才发现远处有两辆熟悉的马车也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两辆车同时停下,车上的人也如他一般直接跳了下来。
北越有明文规定,无论事情有多紧急,宫道都不得有马车或马入内。三人一边在宫道上疾步前行,一边互享着自己所得到的消息。
“你们也收到了夭夭的消息?”苏谨偏头问道。
“对!”,林华道。
林景摇摇头,沉声道:“不只!江大人和王丞相也开口说话了!”
“他们可说了什么?”苏谨继续道。
“到了皇上跟前再说吧!我们得快些了!”
林景此刻心焦的不行,打断苏谨道。
苏谨见他这着急的有些失控的样子,便猜到此事可能比他所了解到的更严重。
宫道实在太长了,三人只得撩开袍子跑了起来。
一刻钟后,他们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勤政殿门口。因他们现在的状态无法面见圣颜,只得在门口先大口喘气调整呼吸。
“呀!三位大人这是怎么了?”
正准备出去给庆安帝沏茶的常喜被外面突然出现的三人吓了一激灵,忙上前察看他们的状况。
“无碍。还请公公帮我们通禀一声,我们三人有急事需要向皇上禀报!”
苏谨抬起头摆了摆手,气息不稳的对着常喜道。
常喜也是人精,一见这情况便知此事非同小可,不然怎会让这三位大人同时入宫。
“哎!三位大人稍等片刻!”
常喜忙低身一应,随即小碎步麻溜的进了勤政殿。
“请三位大人入殿!”
不过片刻,殿内传来了通报声,三人闻言并排而入。
勤政殿内,庆安帝正埋头认真的批着奏折,三人一入殿,他便从奏折堆中抬起了头。
“你们三个今日怎的一同入宫了?可是有什么大事儿?”
面带温和笑意,挽起袖子不紧不慢的给三人沏茶。
“来,喝杯茶先。”
砰的一声,三人同时双膝跪地。
“来不及了陛下!南沙蚁人在我国境内的几条主干河流内投入了大量不知名蛊虫,这些蛊虫如今已引发瘟疫了!”
林景眉头紧蹙,眼中满是焦急之色,额头都已起了一层密密的汗珠了。
啪!
庆安帝闻此消息,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不留神儿被滚烫的茶水一灼,虎口一松,茶杯应声而落。
“什么?”
庆安帝震惊的看着跪着的林景,不可置信道。
“陛下,此事千真万确!据目前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柳州整个州县都已染疫!”林华插话补充道。
“瘟疫横行,还请陛下速速派人查探其它州县情况!刻不容缓啊!”苏谨也着急的拱手恳求道。
“常喜!”
庆安帝震天一吼,常喜立马麻溜的跑了进来。
“去将李黎给朕叫来!”
“是!”
庆安帝负手而立背对着跪地的三人,拳头因为心慌攥的邦硬,内心早已把南沙那个脑壳有包的老头骂了几百遍了。
瘟疫!北越可有几十年没有出现过瘟疫了!如今可怎么办才好!
犹记得,北越上一次暴发瘟疫还是庆安帝三岁时。不过那次是天灾,虽说染疫人数众多,但疫情很快便得到了控制。
但是,这次可是人祸!南沙这些狗杂碎真不是人养的!有本事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打啊!
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我北越气数未尽!
压下心中慌乱,庆安帝强作镇定的回身扶起三人。
“你们先起来,快将你们了解到的情况给朕详细说一说!”
“是!”
三人配合默契,各有侧重的说明了目前局势,最后还不忘提出一些自己思索的解决办法。
听了三人详细的局势分析和提出的切实可行的预处理方案,庆安帝的心中顿时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安定。
“陛下,李尚书到了!”
常喜尖细的声音响起,苏谨三人也暂时停住了说话,闪身退至一边。
“微臣参见陛下!”
来人是目前朝中官位最高的女官——吏部尚书李黎。
“刚好你到了,快,立刻派各个州县的官员上报所在辖区是否有瘟疫流行!”
庆安帝话不多说,直接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