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扬心里默念着林勇,突然一阵冷风吹来,一路上冻的七荤八素的杨扬忍不住,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她吓得赶紧把自己的小嘴给捂着!
这时候,刘秘书那个畜生肯定在后边找自己呢!
虽然刚才跑错了方向,可备不住等会儿就找回来。
万一被他们听见,可就完蛋了!
哈秋!哈秋!哈秋!……
杨扬拼命捂着自己的嘴巴,可是鼻子不争气,太痒痒了!
她的喷嚏在夜色中传出老远,吓得她本来就惨白的血污小脸,更白了!
她仔细地听,吓了一大跳,好像自己的喷嚏还带着回音,从远处反射了回来!
哈秋!哈秋!
杨扬吓得小身子一缩,直哆嗦!
“杨扬——!哈秋!”
隐隐约约的,似乎是叫自己的名字!
怎么哈秋回音还带着名字,这不是要命吗?
老天爷是故意和自己作对,怕不知道那个哈秋是杨扬打的吗?
“杨扬——!哈秋!哈秋!”
勇哥的声音!
杨扬太熟悉那个做梦都会梦到的声音了!
她小心地竖着耳朵,仔细地确认,她真的怕自己是出了幻觉了!
“杨扬——,哈秋,哈秋!”
“勇哥——,哈秋,我在——哈秋——这儿呢——哈秋!”
林勇一路喊着,一路仔细倾听,他肯定杨扬一定就在附近!
终于,听见了!
“勇哥——,哈秋!”
林勇听准了方位,蹭蹭蹭向前窜!
跑了几十米,一个血污满脸,披头散发的人,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把林勇吓了一个哆嗦!
定睛一看,一下子扑了上去,紧紧搂在怀里!
“呜呜呜呜——”杨扬的满心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子,就像是泄堤的洪水,喷涌而出!
可怜的杨扬,在林勇的怀里,颤抖着,缩成了一团。
……
林勇的心,在滴血!
杨扬在他怀里的每一下抽搐,都好像一根针,刺痛着他的心脏!
……
林勇的脸,开始渐渐变得狰狞!
林勇的牙,咬的咯咯响!
林勇的骨节,发出嘎吧嘎吧的声音!
浑身每个细胞都仿佛着了火!
月光下,他变得好像一头要吃人的怪兽,眼珠子通红,似乎要滴出血来!
……
汽车旁!
林勇把杨扬抱回来了,她的脚已经烂的不能走路了!
林勇轻轻把还在抽搐的杨扬放在摩托车挎斗上。
看着杨扬的满脸血污,头发被血迹污染的凝成一绺一绺的!
眼眶破裂,肿的老高!
嘴角的血迹已经发黑!
脚掌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毛书记和郭场长都惊呆了!
毛书记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郭场长在浑身颤抖!
杨科长眼珠子瞪的老大,眉头凝成了一个大疙瘩!
“畜——生!”他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
……
刘秘书带着司机,疯狂地追赶,直到两人气喘吁吁。
司机说:“领导,她一个女孩子,怕是跑不了这么远吧?”
刘秘书恶狠狠地说:“都他妈怪你,要不是你没看住,她怎么会跑了!”
司机心里问候了刘秘书祖宗十八代一百遍,可脸上还是不敢有丝毫的表现,只得低头不吭气。
“对了,这贱货很奸!说不定刚才就躲在汽车旁边,现在可能往另外一边跑了!”
刘秘书似乎是反应过来了,说完,就带着司机朝汽车方向赶回去!
……
呼呼呼!俩人跑的气喘吁吁的,司机突然站住了!
“领导,你瞅瞅,汽车旁边咋有人?”
刘秘书一抬头,看见前边不远处有几个人影。
月光下,似乎都伫立不动,如同一尊尊的雕像!
看不清脸,但是看身型好像有点熟悉。
跑到近前,他看清了!
是毛书记、郭场长、杨科长和林勇!
再看一眼,杨扬缩在摩托车斗子里,似乎睡着了,她身上盖着好几件衣服,都是他们几个人从自己身上脱下来的。
四个汉子,都是只穿着一件秋衣,在这深秋中,他自己穿着两件毛衣加一件外套都觉得冷,这几个人竟然巍然不动!
甚至连抖都不抖一下。
看见杨扬在,刘秘书的心里已经安心了。
估计是刚才他猜对了,这些人把杨扬给找回来了!
“吆喝,好快啊,竟然还知道骑摩托追!”
“看来,你们的运气比我好,竟然找着了,没让狼给把她吃了!”
毛书记指着昏睡中的杨扬,一字一顿地说:“人,是你打的?”
刘秘书没想到,毛书记竟然敢如此对他说话!
“这是你该问的吗?”他盛气凌人,一副不屑的样子!
郭场长狠狠地说:“问你呢,是不是你打的?”
“吆喝,这是要造反了是吧?”
“你们别忘了你们的身份!”
“你们是不是还以为杨胜利能给你们撑腰啊?”
“既然今天遇上了,我也不瞒着你们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