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城市是一座有着古朴气息的城市,有着历史的厚重感。

    一踏上这一片土地,似乎每一个人都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慧知和尚表示想去这里的佛寺借宿,而不打算去酒店里。

    虽然困惑,但是想来慧知和尚应该有什么自己的安排。

    晚上能够有个睡觉的去处便行了,除了裴齐挠头嘟囔了两声,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半夜行至寺庙,说明了情况之后。

    里面的僧侣并未说什么拒绝的话,而是颇为热情地将张道天一行人迎了进去。

    并且为他们整理出了香客宿舍,也就是寮房。

    告知他们今夜可以好好歇下。

    “阿弥陀佛,是小僧多有叨扰了。”

    等到差不多安顿下来的时候,已经已接近半夜三点了。

    张道天点了一张安眠符,确认了房间之中另一个人的呼吸平稳之后。

    才轻巧地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寮房。

    在对方轻轻阖上了门之后,萧归安才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门外,然后翻了个身。

    【慧知和尚情况不太好啊,从进入晋城市的地界开始。】

    零号在意识空间晃了晃,【怎么了吗,宿主?】

    因为天道限制,所以零号无法将此次的来龙去脉和其中涉及到的因果全部告知萧归安。

    但是萧归安有心留意着,就算慧知和尚与张道天留有三分余地未说。

    萧归安大致也能够推测出几分。

    【他们这种修佛之人,不就是讲究要保持中道正念吗?

    既不刻意压制,也不过分放纵。

    可是慧知和尚气息浮动不稳,却不是内伤引起的,而是他的心境有所变化,显然是带了几分焦躁不平之意。

    不过这应该不是他的本意,而是被影响到了。

    来佛寺的话,是想要借这里的某些东西来镇压那所谓的佛光舍利子吧?

    之前慧知和尚常常待在霞屿市的庙宇之中,想来也是同样的原因……

    之前为什么不送佛光舍利子回故土?

    是不愿意还是不想?又或者是不能呢?

    我估计是后面那种。

    这佛光舍利子既然是德高望重的大师坐化后形成的宝物,总不能一直在阁楼里生灰吧?

    应该是有点其他重要的用途。

    直到所谓的约定将近,不能够再用下去了,才将那舍利子从佛寺中送出。

    还要三个血脉之人……难不成是存在血契什么之类的东西,才需要血脉之人?

    慧知和尚自己一人收纳那玩意,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之前确实难以察觉,只是他受伤之后想要完全不露痕迹地压制就有些难了……

    这才露了更多破绽。

    看来道天他们要护送的,也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好东西。】

    零号:【……】

    萧归安没理会沉默的零号。

    他又翻了一个身,目光沉静而平和。

    也不知道本体那边的炼化怎么样了?

    ———————————————

    真实的情况确实和萧归安推测的相差无几。

    那佛光舍利子虽说是难得的佛家宝物,可是镇压旱魃多年,难免会沾上些妖邪之气。

    由于因慧明大师的执念未消,亦有心魔和三道血契于其上,乱人心魄。

    那佛光舍利子被放置于嘎乌盒之中。

    外又有六字大明咒为其镇护,所以慧知和尚才能将其带在身上。

    只是时不时需要将其供奉于佛堂,置于佛像之前,借佛力摄受。

    那佛光舍利子初感受到血契之人的气息时,确实会有震颤之感。

    但是很快便沉寂下来,那萦绕不去的执念隐隐有消退之意。

    让慧知和尚受到更少的影响。

    初见梅清川时是如此,见到裴齐时同样是如此。

    只是不想才刚刚踏足这片地界。

    佛光舍利子的反应便比平时更加剧烈,难以控制,让慧知和尚心神不宁。

    想来若是见到最后一位血脉之人。

    情况应该会好上些许。

    只是今夜,他们注定要在此歇脚了。

    慧知和尚向张道天道明了自己的真实情况之后,对方自然是表示理解。

    毕竟这只是间普通的寺庙。

    自己为慧知和尚护法更为安全。

    慧知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之上,盘着佛珠,嘴中念念有词。

    只觉自己的魂魄已与肉身相离,前方一片白雾茫茫,仅留一条小道通行。

    慧知和尚轻道一声法号,走上小道,不久便走出那迷雾,视线之中开阔起来。

    只见自己似乎身披一身灰褐色袈裟,衣料厚重垂顺,袖口宽大如云,威仪而肃穆。

    面前之景不断转换,梦中之人的面容全部模糊不清。

    [自己]行走于这人世之间,论佛传经,救助世人。

    非也。

    这并非己身。

    慧知和尚意识到这应当是慧明大师所经历的世事。

    多数如流云般从身边飞速流逝,未留下多少痕迹。

    恍惚间见一戏台,一袭水袖漫天,鬓边点缀的步摇发出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