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八皇子云炽,谢如嫣那如远山含黛般的柳眉瞬间紧紧蹙起。
恰似两片轻柔的柳叶,陡然遭遇一阵疾风劲扫,迅速而紧密地拢在一处。
眉心处挤出一道浅浅细纹,那纹路里仿若藏着,积郁已久的愁绪与不耐。
她双眸圆睁,眼中一道浓烈的不耐之色,如黑色湖面骤起的风暴云,迅猛划过。
仿若一位久居深山静修的雅士,不慎被喧嚣嘈杂,沸反盈天的市井叫骂声猛然搅扰了清净。
那厌烦之意顺着眉间的褶皱,丝丝缕缕地往外渗,几欲凝成实质。
“那性子急得哟。”她朱唇轻启,话语从牙缝中挤出。
语速极快,仿若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末了还忍不住轻哼一声。
鼻腔微微出气,鼻翼跟着轻轻翕动,像是嗅到了什么刺鼻异味。
“恰似一点就燃的火药桶,哪怕半星子火星都容不得。”
“稍有个风吹草动,言语撩拨,立马就噼里啪啦爆开了花,炸得四周围人晕头转向。”
“全然不管不顾那炸飞的碎屑,会伤了谁,又会闯出多大祸事。”
说着,谢如嫣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指尖微微用力,似是那八皇子的莽撞行径,已然化作恼人的头疼症候,正一下下在她脑内横冲直撞。
“莽撞行事简直像胎记一样,牢牢长在了他骨子里,成了他行走在外最显眼的招牌。”
“旁人瞧一眼便知是他作风,当真是让人头疼不已,碰上他这行事风格,任谁都得被折腾得没了脾气。”
言罢,谢如嫣缓缓放下手,长舒一口气。
眉间那抹厌烦却仍未全然消散,仿若还深陷在,八皇子闯出的诸多祸事泥沼里,脱身不得。
谈及云彻,谢如嫣双肩轻耸,动作仿若风中轻舞的蝶翼,轻盈又不着痕迹。
肩头微微颤栗,恰似抖落肩头那一抹无关紧要,稍纵即逝的浮尘碎屑,随性而洒脱。
双手似有自主意识般,悄然交叠于身前,纤细十指仿若灵动的精灵,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衣角。
那细腻绵软的布料,在指腹间缓缓滑过。
每一下摩挲似都在悄无声息地熨帖她心底,因那些纷扰皇室子弟而生的丝丝涟漪,试图抚平那暗藏的波澜。
她朱唇轻抿,旋即嘴角轻扬,那上扬的弧度仿若被精心丈量过一般,恰到好处。
刹那间,一抹满溢着轻蔑意味的笑意,便如灵动画笔勾勒出的冷冽线条,迅速在唇角晕染开来。
这笑意恰似春日暖阳慷慨倾洒下的湖面,骤起一丝冷冽寒意,似有寒刃破冰而出。
稍纵即逝却锐利得,令周遭空气都仿若结了一层薄霜。
与此同时,一抹寒芒仿若流星般在她眸底极速一闪而过,转瞬隐匿于幽深眼底。
“野心勃勃?”她启唇轻言,语调微微上扬,拖长尾音,仿若在玩味着这几个字。
“他确实如此,满心满眼都被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填得满满当当,仿若一头饿狼盯着眼前唯一的猎物。”
言语间,她语速把控得宛如精准的计时器,不疾不徐。
每一字每一句,都似精心雕琢的玉珠滚落玉盘,清脆作响,利落干脆。
微微一顿,恰似乐章里蓄意为之的休止符,短暂停顿后,再次启唇,声线愈发清冷:“可自身实力嘛。”
“不过是小孩子用积木,搭起的空中楼阁罢了,乍一看巍峨壮观,仿佛能与天宫媲美。”
“实则内里虚浮得好似一团棉絮,不堪一击。”
“背后呢,连根能倚靠的粗壮支柱都没有,生母不过是宫女,在宫中毫无根基。”
说到此处,她语调陡然拔高,字字如重锤。
“就凭他这般窘迫境况,还妄图在这波谲云诡,步步惊心仿若刀山火海的朝堂之上翻云覆雨,成就霸业?”
“哼,简直是大白天说梦话,痴人说梦,难如登天!”
话至关键处,她双臂悠然上扬,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拖沓滞涩,仿若舞者翩翩起舞时最舒展的姿态。
轻巧抱臂,手臂线条仿若春日山涧间欢畅流淌的溪流,柔美蜿蜒,赏心悦目。
下巴微微扬起,那角度仿若精准校准的罗盘指针,分毫不差。
恰似一只骄傲开屏,肆意睥睨四方的孔雀,浑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矜傲之气,神色间,满是笃定与从容。
仿若这世间纷扰万事万物,在她眼中皆不过是她掌心方寸棋局里,任她摆弄的一枚小小棋子。
她仿若那掌控乾坤的神明,只需轻抬玉手,葱白指尖随意捻动,便能将这天地棋局搅弄风云。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切皆在她细密算计的罗网之内,无处遁形。
“所以他才会眼巴巴地凑上来,涎着脸皮要与我联手,他那点九曲回肠的小心思,我又怎会看不穿?”
言罢,她眼眸轻轻眯起,仿若幽谧山林间慵懒卧伏却时刻警醒的猎豹,眸中幽光闪烁。
仿若洞悉一切的智者,目光仿若能穿透表象,直抵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