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楼的会议室里，纪璟霈正聚精会神地看报告，他的手边，咖啡都喝了两杯，一旁坐着一圈的公司高层都噤若寒蝉地看着这位以雷霆手段在公司出名的纪总。
“怎么都看着我？没事做？”纪璟霈突然出声，他没有抬头，目光一直落在手中翻动的文件上。
如若不是一直看着他，在场的所有高层都以为他的头顶也长着一只眼睛。
“纪总，这么早把我们都叫来，主角都还没到呢，还能有什么事？”说话的是华盛总部经纪部总裁，也只有他敢在这样的公开场合不给纪璟霈面子。
“哦？看来钱总很闲嘛，既然经纪部这么闲的话，不如钱总换个岗位？”纪璟霈这才抬眼，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钱智华丝毫不怵他的目光，相反坐得更放松了些，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黑色真皮座椅上，表情邪魅：“那敢问纪总，准备给我个什么岗位？”
“我这个位置，钱总，意下如何？”
纪璟霈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会议室里安静得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分公司的这些高层全都屏住呼吸，上面的神仙打架，最怕的就是殃及他们下边这些小兵。
他们虽然是分公司的人，但对纪家的争斗也略有耳闻。
上一辈的纪家太子纪荣昌与长公主纪姝丽的夺权之战中，太子爷——也就是如今的纪董险胜，但长公主似乎还没放弃，她的儿子如今和纪家的继承人仍然打得如火如荼。
良久，钱智华才轻轻嗤笑一声，“表弟啊，从小到大，你还是连笑话都不会讲。”
“表哥说笑了，我哪有你会讲笑话！”纪璟霈一句话，又让原本缓和的气氛到了冰点。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让对面坐着的京城分公司总经理都忍不住抖了抖，他招来秘书，悄声吩咐：“赶紧下去看看珂总接到人没有。”
要是人再不来，虽然他们打不起来，但是他们下边坐着的人也不好受啊！
秘书刚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就瞧见走廊里纪珂等人陪着一位瘸腿的年轻女子朝会议室走来。
他如同看见救星般跑到纪珂身边，“珂总，你可算来了！”
“怎么了？”纪珂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就连周凯丽也很困惑，她们不就是晚了十几分钟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着急。
秘书不敢直言，直催着他们进去。
他敲了敲门，得到里面人的回复后才推开门请阮昱茗和周凯丽先进，纪珂等人紧随其后。
“抱歉，纪总、钱总，我们来迟了！”周凯丽笑着同上位坐着的纪璟霈，以及他左手边坐着的钱智华问候。
她也是第一次来京城分公司大楼，整个会议室里坐着的人她也就只认识纪璟霈和钱智华。
纪璟霈点点头，没有说话，而钱智华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同她表面热情的寒暄。
“凯丽，好久不见！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你定会成就一番事业，这不才去M国三四年，摇身一变就成行业内鼎鼎大名的周大经纪人了！”钱智华坐直身子，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坐在他正对面的阮昱茗，“从业这么多年，我一直有个疑惑，到底是伯乐少有，还是千里马少有？”
阮昱茗在纪璟霈的右手边的空位落座，周凯丽坐在她旁边，两人与钱智华之间只隔着一个会议桌的距离。
所以听见他的话后，阮昱茗拍了拍周凯丽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轻笑出声：“古人常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既然千里马常有，那为何从业这么多年的钱总却没发现一匹，看来定是少有；而伯乐果真少有，钱总看人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一位，真不知到底是伯乐没有，还是钱总不让有伯乐？”
“或是钱总既没发现千里马的能力，也没发现伯乐的眼光呢？这要是让外人知道华盛这么大的一个公司，经纪部总裁竟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该是觉得我们公司不行呢？还是钱总您不行呢？”
她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不知是谁发出一道轻笑，钱智华气急败坏，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阮昱茗，你……”
“我怎么了？”她坐着，丝毫不畏惧地与钱智华对视，目光里写满了挑衅。
大有种有本事你来打我呀的嚣张。
钱智华的理智还在线，片刻，他就收拾好了表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凯丽，你可真是遇到一匹伶牙俐齿的千里马啊！”
周凯丽也是一脸诚恳地看着她，但气势上却像一只护崽的母鸡，“钱总，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了，她多大，您多大呀，是吧？”
“况且在我心里，您是我的伯乐，如果不是被你赶到M国，我怎么能遇到自己的千里马呢？”
钱智华明显被眼前两人气得不轻，脖子上的青筋暴怒，手指握成拳捏了又捏，目光直直地锁定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两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她小孩子？意思是说他年龄大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