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姝凰 > 第54章 心是冷的
    秦王眼瞳黑沉如铁,扫向汪侧妃的视线冷得好似极北冰雪。

    请大夫,要搜院,请太医……

    一会儿章院判请来了,若结果依旧不如她的意,她是不是还要请来如来佛祖、大罗金仙?

    她真以为他是没有眼睛、不辨是非的蠢货?看不出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王森幽目光,叫人冷得害怕。

    汪侧妃呼吸一滞、缩了脖子,有些心虚地眨眼低头,似乎还想解释什么:“王爷……妾身……妾身只是……只是……”

    “住口。”

    秦王厉声一呵,威严之势譬如地裂山崩,吓得汪侧妃一下跪在地上。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她背脊发寒,额头冒汗,心里直打鼓。

    糟了,糟了!

    难道王爷已经看出来了?

    那她……那她……王爷会怎么对她?

    那边,春儿站在楚亦姝身后,见秦王严厉呵斥汪侧妃,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了,王爷一向待楚姐姐好。楚姐姐面对污蔑,不慌不乱、沉着冷静证明自己的清白。这场风波肯定就这样安稳地度过了。

    然而——

    “呼呼……”

    院子里,忽然一道瘆人的凉风吹过。

    春儿再抬头,就见秦王如猎鹰般看透一切的视线赫然朝她和楚亦姝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只一眼,秦王眼底睥睨万千的上位者威严,直叫春儿心里发紧。

    “哒、哒、哒、哒……”

    秦王朝她们走来,面色冷沉,叫人看不出半分情绪。

    平日里轻缓的脚步声,此时此刻,竟一下宛若大战前夕的声声战鼓,一步一击,震得春儿几乎不能呼吸。

    终于,秦王在楚亦姝身前停下,居高临下的视线久久停留在楚亦姝的那张脸上。

    “……”

    无形的威压,使得楚亦姝心里也有些不安。

    那边,原本以为会被秦王严惩的汪侧妃见状都懵了。

    ???

    什么情况?

    王爷他……他究竟要做什么?

    “楚氏。”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王终于开了口。

    他深邃浓烈而带有探究意味的视线,紧紧盯着楚亦姝的眼睛,像是不想错过她眼底丝毫的变化。

    他问:“楚氏,本王只问你一句,你可有做过对不起本王的事情?”

    面对葛惠的指认,她为自己辩驳逻辑清晰、条理通顺。

    面对嬷嬷的指控,她依旧不惧不慌,一下找出对方话里的漏洞,还通过临摹王妃的字迹来证明所谓字迹根本算不得证据。

    不管怎么看,她都像是被人冤枉,清白无辜。

    但是——

    秦王余光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春儿。

    她丫头的反应太奇怪了,叫他不得不怀疑,她这份据理力争、义正言辞之下,是否当真有所隐瞒。

    所以。

    他往她身边走近一步。

    一刹那,二人四目相对,周围所有人、所有事好像都不存在了一般。

    他紧盯着她,再问一次:“你回答我,你可曾做过任何对不起本王的事?”

    “……”

    楚亦姝眼瞳跳动闪烁。

    葛惠也好、嬷嬷也好,她知道他们来者不善、有所图谋,所以,她才能不惧不怕、冷静应对。

    可,秦王却不一样了。

    虽然,一开始她就告诫自己,不要在王府后院这样的地方奢求一个皇子的真心。但,感情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半点不由人。

    她只十四五岁,离了家乡,来到危机重重的秦王府,纵然做了准备、小心应对,心里也难免害怕、孤寂。这种情况下,面对秦王的种种照拂、关心、在意,她的心绪终究还是忍不住起了涟漪。

    所以。

    对上秦王的眼睛,面对他的质问,她再难保持先前的沉稳冷静,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为了自保,她的确偷偷服过避子汤。

    “主、主子……”

    春儿轻轻推了她一下,叫她一下收敛思绪,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说:“奴婢没有。”

    但是——

    “呵。”

    虽然得到她否认的回答,但,秦王眼底积聚的浓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翻涌成了涛涛怒波。

    没有?

    好一个没有!

    若是没有,她的丫头为何今日神态格外反常?

    若是没有,面对他的疑问,她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方才,她刹那间的沉默,他便什么都知道了——

    为什么之前他让高祥请了大夫去墨韵轩,大夫们会说她的脉象透出恐惧害怕;为什么他带她去白氏医馆,她会捏紧双手,浑身冒汗了。

    因为她害怕自己服用避子汤的事情暴露!!

    他以为她澄澈、干净、本分、善良,和府里的女人不一样,结果——

    结果——

    “哐当!”

    秦王怒不可遏,大手愤怒地一拂,桌上的碗盏酒壶瞬间摔得粉碎。

    碎裂的瓷片,飞溅而起,一下将楚亦姝纤细的脖子割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王爷息怒!”

    “还请王爷息怒——”

    众人低头齐齐跪在地上,根本搞不清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