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身着专业农服,戴着口罩和帽子,装扮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她见到景亦染进来,便直起身。
“你是一班的景亦染同学吧?”
眸底划过迟疑的神色,景亦染点了下头,站在门口未动。
她以为会有老师来指导她。
女生好像笑了笑,“这么警惕做什么?过来,要给你安排任务了。”
“……”
景亦染不急不缓地走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眼前的女生,除了一种对陌生人的抵触,还有一丝不喜。
女生举手投足之间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景亦染却总隐约觉得有点心高气傲。
她垂着睫,面色平静,没说什么。
“这些是工具。”女生给了景亦染一个提桶,里面装了大大小小的铲子锄头,和一个洒水壶,“任务是在花圃里除草种花,所有的花圃都要过一遍。”
所有的花圃……
她一个人么?
景亦染拧了下眉,接过了提桶和洒水壶,眸底划过一丝不理解的神色。
女生指了指玻璃房的后面,“那里就是花圃,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见此,景亦染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外。
女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勾唇笑了笑。
来到玻璃房后的花圃,景亦染站在那里,大致扫了眼,发现大部分的花圃都已经被打理过了。她回眸扫了眼玻璃房,见到那个女生在那里朝她挥挥手。
景亦染抿唇。
于是她提着桶和洒水壶,朝花圃的最里面走去。
最里面的地方还有一些除草埋种的空间。
景亦染放下桶,蹲下身子,开始一点一点干起来。
她之前在家学过一点园艺的知识,所以这些对她来说不算难。
女孩越干越熟练,时间也逐渐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完成了花圃的任务。
但是等她刚站起身,又忽然看见前方有道开着的小木门,门里的花花草草被木门半遮掩着,映入她的眼帘。
小木门修在红砖墙上,要不是看见这扇门,景亦染以为红砖墙就是学校的围墙了。
景亦染又弯腰提起桶和洒水壶,朝木门里走去。
门内真是别有洞天。
百花争艳,香气逼人,这里的品种不知道比门外多了多少倍,长势也不知道比门外好了多少倍。
很难想象,在京城这样的城市里,还有这样一片迷人的花园。
景亦染只是站在门口望了几眼,就已经发觉,这不太像是学生劳动课的实践场所,因为这里很明显被照顾得很好,一看就是有专人打理的。
于是她转身,打算退出来。
身子刚转过来,步还没来得及抬起,景亦染的视线里却忽然多了个人。
看清对方的脸后,她一怔。
那人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两手冷淡又平静地抄在衣兜里,深邃冰凉的黑眸静静望着她。
周身气息冷漠生疏,颀长的人一言不发,却让人很明显地感知到他的情绪。
很不悦。
景亦染呆呆望着他。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她的心跳快了几分,提着工具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
此时,那个在学校里,最常被人提起的校草——姜祖熙就出现在她的面前,面容虽冷艳漂亮,但却冰冷少情。
夏末傍晚,风与枝叶打闹,留下细微的声响。远处的麻雀在叽喳叫,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两人沉默地僵持了两秒,在这沉寂的片刻中,连花开都有了清脆的声音。
女孩的模样无辜又迷茫,一手提着桶,一手提着洒水壶,脸上还稍许蹭了些泥土,略显狼狈地站在那里,接受对方莫名其妙又具有压迫感的审视。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心跳越来越快了。
“……”
景亦染低垂着头,没敢看对方,拧眉出声:“你……”
话又没了下文。
景亦染抿唇,心里深吸一口气,决定绕开他离开。
但她刚迈开脚步,身子动了一下,就听到那人语气低缓又冰冷,慢悠悠道:“要跑?”
景亦染身子一僵。
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除此之外,她好像也没听过,他跟别人说过任何话。
毕竟,校草神出鬼没,能碰见他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沉默了几秒后,景亦染收回了刚迈出的半步,目光飞速地瞄了眼男生,随后又低下头,“……没。”
不对。
她为什么要表现出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想到这一点,景亦染心里忽然有了底气,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男生。
不过,当触及到对方冷如冰川的的黑眸后,景亦染又把头低了下去。
他好像真的很生气。
而且,他的气息太冷太硬,跟她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这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与对方的事情。
“……”
景亦染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唇。
心跳跳得快要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