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

    甄雨安也来坤宁宫找裴萱了。

    看到秦拭在,她的声音都变成老鼠似的,微微颤抖。

    她也很怕秦拭。

    要不是为了跟裴萱说话,她是不会鼓起勇气站出来,暴露在秦拭的目光之下的。

    甄雨安脸色发白,勉强站在裴萱身侧。

    她发抖的指尖勾住裴萱袖角,“我有话跟你说。”

    似乎还是什么秦拭听不得的话。

    他冷面离去,“我在琉月宫等你。”

    甄雨安表情更惨淡。

    “完了,我不会让秦总管记恨上了吧……”

    裴萱挑挑眉梢。

    “秦拭要带我去挑菜园子,要不你跟我一块去?”

    “我不去。”甄雨安的脑袋立刻摇成拨浪鼓,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

    裴萱很奇怪她怎么这么怕秦拭。

    “你怕他干什么?”

    “对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裴萱问了两个问题,甄雨安要回答的却是同一件事。

    “我说要找你说话就是想提醒你。”

    “今日秦总管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说他已经打杀了好几个宫人,手段残忍。”

    “有一个还是跟了他好几年的小太监,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若不是看着裴萱要跟秦拭走,甄雨安也不会壮起胆子叫住裴萱。

    虽然很害怕,但甄雨安知道裴萱说话经常口无遮拦,没轻没重的。

    她千万得提醒裴萱,小命要紧。

    “虽然秦总管平日里也是不近人情,杀伐果断,可听说他每年都是这样,大年初一杀的宫人特别多。”

    “整个正月也是秦总管脾气最暴烈的时候,动不动就要人性命。”

    甄雨安说得有些窒息。

    她拉着裴萱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你千万得小心些。”

    “好。”裴萱笑笑,没有放在心上。

    秦拭对宫人严苛,但也只是惩罚犯了宫规的。

    她守规矩不犯错,他还能编个理由罚她?

    “天色晚了,我先去了。”

    裴萱安慰几句吓破胆的甄雨安,让她既然害怕就回掖庭待着,别乱跑。

    走到琉月宫。

    秦拭的身影笼在淡淡的阴影里,勾勒出一层阴郁冷沉的气质。

    他站在暗处。

    直到看见裴萱,才抬脚走出来,宫灯点亮他身上的袍子。

    “来了,走吧。”

    他为裴萱挑选的这处菜园子离琉月宫不远。

    毕竟宫里想要一片空旷土地,就只能往偏僻处寻。

    琉月宫已经很偏。

    菜园子更偏。

    再偏一些的东南角,就是冷宫。

    “那边常传来哭声,你若害怕,便另寻一处,只不过,这里是最大的地方了。”

    秦拭解释。

    裴萱左右看了一圈,这大概有三个足球场大小,她很满意。

    “不必麻烦,这里就很好。”

    至于冷宫离得近?

    哭声也好,闹鬼的传言也罢,她都不怕。

    秦拭环顾四周。

    “这儿原是专种果树的园子,先帝爷喜欢果香,每个宫殿都要摆放时鲜果子,所以那时候这一片都种满果树。”

    “当今圣上即位后,没了这规矩,这片园子爷渐渐荒废了。”

    裴萱点点头,神色愉悦。

    “如今用来做菜园子就很好,都不需要怎么归置,明日就能撒种子了。”

    土地都是现成的,看上去挺肥沃。

    四周都围上了护墙。

    边上还有一个休息、做饭的院子,应该是给护园的宫人住的。

    秦拭见裴萱喜欢这里,便说道。

    “那既然定下,你需要多少宫人打理这菜园子,报给内务府便是。”

    “我一个都不要。”

    裴萱脱口而出。

    秦拭愣住,看向那宽阔的菜园。

    “我喜欢自己种菜,而且不喜欢任何人进入我的菜园子。”

    “还请秦总管帮我立个规矩,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我这里。”

    裴萱有她的想法。

    一是她有灵田空间,菜园子里藏着许多秘密,那些找来的宫人不一定信得过。

    二是厨神系统里能够兑换自动灌溉器等各种自动化设备,效率比人工更高,她没必要舍本逐末。

    秦拭只是多看了裴萱两眼。

    没多问。

    “好,若以后忙不过来,需要宫人,再告知内务府便是。”

    “多谢秦总管。”

    裴萱觉得甄雨安完全误会了秦拭。

    人家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秦总管,你饿了吗?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裴萱忙活这么久,早就饿了。

    看着菜园小院里的炉灶,她就有点不想回掖庭吃大锅饭了。

    这儿有柴火,有炉灶,有井水。

    锅碗瓢盆虽然落了灰,但一下就洗干净了。

    “秦总管,坐。”

    裴萱还顺手把两条长凳擦干净。

    “……”秦拭想走的脚收回来,一声不吭坐下。

    沉默一会儿,他看了看四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里没有食材,你做什么吃?”

    “我自己带了。”

    裴萱晃了晃腰间悬着的腰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