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青确实困极了,但是他当然不能顺着老奶奶的话说。
“也许是刚刚喝了点酒的缘故,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他满心的警惕,眼前的奶奶却依旧笑呵呵的,好像只是在关心一个普通的小辈。
“喝了酒最容易累了,这酒后劲还蛮大的。”
“哈哈,是啊。”
方野青一边小心应付一边观察周围的其它人。
没有人在意这边。
“要不然这样吧,我跟这里的房主还挺熟的,我带你去旁边的房间里休息一下。”
奶奶笑的很温柔,自然地提议道。
方野青捏着酒杯,摇了摇头:“谢谢你,但我还是想在这里,毕竟大家都在这里,我不想错过什么。”
奶奶捂嘴笑了:“这里还得等会儿呢,你要是现在就累了,等到了重头戏肯定就没精神了。”
“不……”
还没等拒绝的话出口,老奶奶的手就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在她接触到方野青的一瞬间,他的全身上下立刻泛起一股熟悉的酸软感觉。
这股感觉太熟悉了,跟上次在洞穴里被血姑放到石床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暗叫了一声不好。
就在他的身体就要到底的时候,老奶奶伸手扶住了他。
“唉?你怎么了?我看你就是真的累了,我还是扶你去房间里休息吧。”
元威终于意识到了不对,高声道:“他怎么了?你们别碰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立刻又有一群戴着面具的人围了上来。
“你们让开!”元威着急道。
周围没有一个人动身让开。
他心想,只能动手了。
元威一咬牙,干脆伸手去推挡在他身前的人。
他是个练家子,而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其余的也大多都是知识分子,根本不是元威的对手。
但是再厉害的练家子也架不住人多。
元威拨开了身前一个又一个的人,只觉得面前的人一层又一层地围住了他,让他根本无处可逃。
“你别着急,我们带他下去看一看。”
“你冷静一点!”
“你也醉了,别着急!”
“去休息休息吧!”
眼前的人群七嘴八舌的说着,好似魔音绕耳。
元威突然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眼前的人戴着面具的人在他眼里逐渐重影。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们着了这群人的道了。
-
方野青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架着,往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送。
他现在只保留了一点思考的能力,但是这点思考的能力不足以帮他分析现在的形势并带他脱困。
他看见眼前似乎展开了一幅巨大的画,并且这幅画像条河一样扭曲向前。
方野青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画是不会像一条河一样自己动来动去的。
他仔细分辨着,终于明白了。
他眼前的是天花板上的壁纸。
他被一群人的手拖起来走,就像古代人拖着祭祀的牛羊一样。
对了,还有元威。
方野青想到了他,冷不丁打了个冷战。
他努力动了动仿佛已经被焊上了的脖子,努力抬了抬,看见了缩小且倒转过来的大厅。
他看见元威正在努力挣脱周围人的钳制,努力朝他的方向走。
但是很显然,这很难。
他很想告诉他,不必白费力气了。
他也明白了,这群人从始至终的目标就是他。
后来,他的眼前闪过了很多画面。
他看见了各式各样的面具。
那些面具上的五官在他眼里开始扭曲转动,最后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对着他低吟吼叫。
方野青看着这一切的光怪陆离,心态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忘记了一切,心里所想的只有眼前的所有。
他笑了,仿佛一个小孩子看见了新鲜的事物。
再然后,他感觉自己被放到了一块平地上。
这块地面很不平坦,睡起来很是不舒服,但是好在周围的光线很暗,让他有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他觉得自己身下应该是压着了什么,于是就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了一些坑坑洼洼。
这些坑坑洼洼说起来也并不让他感觉陌生。
小时候,方野青早早地知道了舅舅舅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