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舟眉心狠皱,他盯着宋晚柠的侧脸,明明相隔那么近,却又觉得十分遥远。
她隐瞒了什么事?
他不动声色地开口:“晚柠,下去吃饭吧,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可以吗?”
季晏舟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宋晚柠反应却很正常:“好啊。”
季晏舟提心吊胆了一上午,他看到宋晚柠一直都很正常,下午放心地去了公司。
宋晚柠坐在床边,仔细端详香水瓶子。
她朝空气喷了喷,一股特殊的香味传来。
保姆站在一旁,小心地候着,她很不解宋晚柠的行为。
宋晚柠闻了闻,询问保姆:“感觉怎么样?”
保姆斟酌着话语:“您是说香味吗?”
宋晚柠点头:“和我身上的味道一样吗?”
保姆愣了下,然后仔细闻了闻。
“像!太像了!”保姆立刻道。
主要味道太特殊了,仔细闻闻还真的挺像。
宋晚柠眨了眨眼,嘀咕出声:“这个能代替我吗?”
她打定主意要走了。
宋晚柠找了好多款香水,只有这一款香水最像。
她看了眼保姆,毕竟保姆的鼻子不是那么灵敏。
她要找专业人士配出最相像的味道。
最好一模一样。
宋晚柠的想法刚露出来,她瞬间愣住了。
她僵直地站起来,以季晏舟的财力不可能做不出来和她体香一模一样的香水。
保姆看到宋晚柠露出这个神色,担忧道:“宋小姐,您怎么了?”
宋晚柠轻摇下头,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要么季晏舟忘了,要么他就是故意的。
实际季晏舟多少沾点这两方面的问题。
前面被迫需要,后面他喜欢上了她,根本戒不掉。
当然能怎么占便宜就怎么占便宜。
自从宋晚柠出现在他的身边,他每晚过的都很舒心。
宋晚柠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算了,反正她有钱拿。
不过临走前,还是要和季晏舟安排一下。
要不然她找不到理由离开。
保姆轻声询问:“宋小姐,您心情不好吗?”
宋晚柠躺靠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脸。
她心情确实不好,甚至非常糟糕。
“我没事,郝阿姨。”宋晚柠语气很轻。
保姆担忧的心却没放下来过,“您和少爷吵架了?”
宋晚柠摇了下头,她只是知道了真相而已。
有时候她真的分不清她和原身。
甚至怀疑她们本就是一个人。
要不是有前世的记忆,她还真的认定了。
妈妈……
她还是没有了妈妈……
保姆站在旁边,感受到从宋晚柠身上流露出来的悲伤,她忍不住叹息:“宋小姐,您是因为什么难受啊,可不可以告诉我啊。”
宋晚柠的眼泪瞬间滚了出来,“我想问一个问题。”
保姆眉心狠皱,心脏泛着痛惜,“您说您说,我能帮到你的,我都会帮。”
宋晚柠:“如果你看到了和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然后她死了,你会为她报仇吗?”
保姆愣住了:“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罢了罢了。
宋晚柠摆了摆手:“郝阿姨,你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她眼神端详着香水,上面的味道经久不散,确实好闻。
就是不知道对季晏舟有没有用。
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断盘旋在脑海。
不过一会儿她竟然躺在床上睡着了。
一直睡到晚上,连晚饭都没吃。
梦中,宋晚柠好似泡在温水里,舒舒服服的。
“夏夏,你怎么又赖床啊,太阳都晒屁股喽!”女人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
宋晚柠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小手,惊呆了。
好似忘记了自己身处在哪里,满脑子都是面前的女人。
“妈妈!”她听见自己说。
晓菲笑容和蔼,扭头对旁边的男人嗔怪道:“青书,你看看你女儿。”
被唤作青书的男人还对着镜子整理军装,“小菲呀,女儿爱睡懒觉就睡吗?反正还小。”
晓菲乐呵呵道:“刚怀她的时候,你可不是那么说的,说要好好训练,不能懒惰,要接你的班。”
安青书脸上划过尴尬,小声道:“这是闺女,不是小子。”
宋晚柠从床上爬了起来,呆头呆脑地观察面前说说笑笑的父母。
晓菲弯腰逗弄着宋晚柠,“夏夏,快点长大好不好,陪爸爸妈妈玩呀。”
“妈妈~”宋晚柠听见自己口齿清晰地喊着。
她忽然惊觉,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抬起胖呼呼的小手,“呀~”
“抱!”
她朝安青书伸手,安青书连忙走过来,一下子把宋晚柠抱了起来。
“我们夏夏怎么这么乖啊。”安青书朝宋晚柠的额间亲了又亲。
晓菲轻笑出声:“那不得随我啊。”
安青书笑着说:“你更乖。”
两人围着宋晚柠玩了好一会儿,宋晚柠的心脏泛着酸意,忽然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