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安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先是环顾下四周,左右检查了一圈,发现没多出什么东西后,才站直身体。
他打开手机,下意识点开柠檬茶的主页,商品已经卖掉了一大半。
他挑了几个,以高出三倍的价格,付完钱后。
给安今夏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顾时安声音温柔,“夏夏,你心情不好?”
安今夏语气冰冷:“你现在才知道来找我吗?”
顾时安听着这赌气的话,无奈:“你在哪?我去接你。”
安今夏磨了磨后槽牙,恶狠狠道:“我要离家出走,让季晏舟后悔!”
后悔这么对待他!
顾时安的心脏打了一个突,他面色沉静,往门外走。
“我去找你,你先别任性。”
安今夏听到任性两个字,像是被戳到肺管子一样,瞬间炸毛。
“时安哥哥!你说我任性?!”
顾时安闭了闭眼,压下内心升起的烦躁。
“夏夏,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顾时安压着火气,语气很平。
他怕多耽搁一秒,他的火气就直冲凌霄。
然而,下一秒,电话被挂断了。
顾时安盯着黑屏的手机,气得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地面上。
地毯很软,手机无恙。
顾时安又踹了一脚茶几,才让自己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
季家。
宋晚柠蹲在客房一直蹲到三更半夜。
季晏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的眼睛,睁了又睁。
身体很困,精神却很活跃。
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宋晚柠还没有回来。
季晏舟坐了起来,盯着紧闭的房门,台灯的灯光很暖,却没缓解季晏舟的心情。
宋晚柠还不回来?
真是反了天了!
季晏舟面无表情地穿鞋,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隔壁微弱的灯光,经过门缝露了出来。
季晏舟站在门口,盯着门把手,有些纠结要不要直接打开。
不进去,季晏舟心底有气,憋闷。
他等了宋晚柠那么久,她心底没数吗?
夜色里,季晏舟的脸色有些阴沉,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正要拧开,房门动了。
两人四目相对。
宋晚柠干巴巴道:“你还没睡啊?”
她的心脏狂跳,她把季晏舟给忘了。
她低下头,眼底充斥着心虚。
季晏舟盯着她的发顶,看不清表情,眉心松开,无奈道:“睡觉了。”
“哦好!”宋晚柠松了一大口气,季晏舟竟然没跟她计较。
她还没吸几口气,就听季晏舟说:“扣三天工资。”
宋晚柠差点背气过去。
这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宋晚柠瞪眼:“为什么?”
“你说呢?”季晏舟瞥了她一眼,“身为保姆,把自己的老板给忘了。”
身为女朋友,忘记了,更是可恶。
这句话他没说,只能心底偷偷腹诽。
谁让他还没追上她呢。
宋晚柠被噎住了,她算是看明白了,季晏舟是故意的。
可偏偏这是事实,身为保姆,工作疏忽地把老板给忘了。
“好好好,我们快点回去睡觉吧。”
季晏舟终于心满意足地躺下了,宋晚柠还贴心的睡在旁边,好闻的味道染上他的鼻尖。
大脑瞬间松弛下来。
他动了动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
就在他快要碰到那边被窝里温度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
宋晚柠睁开眼,掀开被子,留下一句:“我去看看。”
季晏舟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有些无措。
烦死了!
来找他的人,最好真的有事!
季晏舟打开台灯,看清了宋晚柠的身影。
宋晚柠打开了房门,管家站在门口,神色焦急:“宋小姐,安小姐不见了。”
宋晚柠愣了下:“我会跟季晏舟说的。”
管家皱眉,脸上担忧,“你一定要告诉少爷啊。”
他不是不相信宋晚柠,是担心人性。
关键头上,他担心宋晚柠因为私人恩怨,不告诉季晏舟。
宋晚柠心底了然,她没关上门,转过身直接对季晏舟说:“季晏舟,安今夏不见了。”
管家呼出一口气,他为刚才的猜忌感到羞愧。
季晏舟喜欢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小心眼之人。
季晏舟从里间走了出来,他拽过宋晚柠的手,随口对管家说:“派人去A市,她应该在那里。”
管家一愣,是他关心则乱了。
每次安今夏和季晏舟闹矛盾,她都会跑去A市,A市临海,季晏舟曾经在那里买了一套别墅。
安今夏应该在那里。
管家连忙道:“我去找找。”
“嗯,别再来打扰我们了。”季晏舟盯着他,一字一顿道。
管家面色讪讪地,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打扰到他们了。
“砰——”一声,房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季晏舟牵着宋晚柠的手,宋晚柠盯着他,开口:“你不去找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