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所言甚是,怕是过不久,王府就要添新主子了!”赵忠笑得眼尾的褶子都皱到了一起。
萧星彦面上依旧高冷,通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这小姑娘说什么呢!
什么天赋异禀,一夜七次!
这也……这也……
只是,终究还是个少年,脑子里早已天马行空。
听闻王妃虽是家中庶女,但是个温婉柔美的姑娘。
白天时,隐约看见她盖头下的雪肤。
不小心触碰时,那滑腻的柔荑。
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她的盖头还等着他来揭吗?
今天的她,衬着红烛,该是很美的吧……
要是做了母亲,该是个非常温柔的母亲吧……
察觉自己在想什么后,他的耳朵都烧了起来。
“吁~”
青建刚停下马车,温冉冉的小脑袋就从车厢里探了出来。
“哇,好喜庆呀~”
温冉冉率先跳下马车。
瑞王府大门口挂满了红绸的,地上全是红红的爆竹屑,门口的下人身上也都带着喜庆的红色。
青建扶着萧星彦也下了马车。
萧星彦又理了理衣襟,抬起头,看了看挂着红绸的牌匾。
他昨天成亲了,现在有了他的家,他的王妃。
“王爷可算回来了!”
一名中年妇女看见萧星彦下车,急忙上前行礼。
“王爷!何嬷嬷!不……不好啦!”
一个丫鬟突然尖叫着跑出来,满面惊恐。
“放肆!王爷刚刚大婚,有什么不好的!”何嬷嬷板起一张脸教训道。
“是……王妃……王妃……她,自缢了!”丫鬟见到萧星彦,连忙跪下道。
“你说什么!”萧星彦神情一肃,冷声问道。
“是……是真的!”丫鬟哆哆嗦嗦,连声音都是抖的,“奴……奴婢……亲眼……看见……王妃,她,挂在横梁上!”
萧星彦难以置信,顾不上还跪着的丫鬟,急急忙忙跑进王府。
“闭嘴!把她带回去!”何嬷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丫鬟,吩咐一声,急忙跟进去。
这是哪个院的丫鬟,如此不知道规矩,这话在王府门口说,会惹来多少非议!
其他人紧跟在后,温冉冉也赶紧跟上。
瑞王府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
而原本就在王府前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就炸了锅。
“我没听错吧?新婚瑞王妃自缢了?!”
“新婚夜瑞王竟是连王妃自缢了都不知!”
“你没看瑞王是从外面回来的吗!昨夜他根本没在王府!”
“真的假的?刚过府的王妃就这么去了?”
“瑞王果然是天生厄体啊!谁沾边都得出事!”
萧星彦一路横冲直撞来到了主院,到新房门前,颤抖着推开门,眼睛骤然瞪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只见大红的喜房里,一名身着凤冠霞帔的少女直挺挺的挂在房梁上,脸色青紫,早已没了气息。
过长的红色裙摆被风一吹,飘飘荡荡,衬着满院的红绸,原本有多喜庆,此刻就有多阴森。
“来人!快把王妃救下来啊!”
何嬷嬷朝跟着的仆妇吼道。
萧星彦像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低下头,抿着唇,把自己掩在一片黑暗中。
可笑,刚才,他居然还幻想婚后的生活。
果然,他这样的不祥之人,凭什么还奢望能成家。
温冉冉抬着头,皱了皱眉。
一般刚死的人,魂魄都会在尸体身旁,这个小姐姐的魂魄呢?
“王爷……”赵忠忙扶住萧星彦,看着他无神空洞的双眼心都揪了起来。
仆妇们战战兢兢,手忙脚乱把王妃从横梁上解下来。
萧星彦扑上前,颤抖着手握上王妃冰冷僵硬的指节。
中午不小心碰到时,还是那样的柔软温暖……
现在却……现在去……
如孙小姐那般美好的女子,昨天还是活生生的,今天就被他克死了……
他才是那个该死的人啊……
他为什么还没死……
“噗……”
萧星彦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青建一个健步,连忙接住。
“快叫御医!”
赵忠也上前扶住,冲青起大喊。
何嬷嬷紧蹙着眉,等赵忠几人把萧星彦扶去书房,转头吩咐身后的几个管事。
“先把王妃安置好,然后把府里所有人都叫过来!”
昨夜王妃陪嫁把她派来的人都赶了回来,说是自己带了人,用着习惯些。
她想着王妃毕竟是主母,之后后院也由王妃做主,她确实不该过多干涉。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疏漏,主院居然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翠,小兰,你们带冉冉小姐去客院休息。”
接下来的场面,不适合她一个孩子看。
很快,主院的人迷迷糊糊的先跪在了院里。
何嬷嬷扶着额,本就熬了一晚上,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通红的双眼从众人身上扫过。
“昨夜是谁服侍的王妃!陪嫁丫鬟和嬷嬷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早上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