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侍卫轻唤了几声,这该死的王三,竟诓骗他接手了这个烫手山芋。
仲敬天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茶杯,“流民为何会往茂城去?”除了军事,他已经好多年没怎么关注过外面的事了。
“这些流民大部分都是南方过来的,听说通州拒接流民,然后流民就继续北上到幽州,但是幽州也没人敢接,可能是因为这样,他们才去的茂城吧。”他也是出去了一趟,看见流民的惨状,才打听到的。
“朝廷里净是一群酒囊饭袋,乌合之众!”仲敬天气愤的连捶了几下桌子。
“王爷,咱们还要继续打探这波流民的动向吗?”他吓的大气不敢出。
“暂时不用了,说说另一件事吧。”
“兄弟们按布条所指,果然找到了那座山,正好在两州交界处,那上面还有一个被烧毁的寨子,寨子里现在住着一百来号人。”
“从他们的话中还听出,好像是一群流民烧了寨子,带走了矿工,兄弟们还从已开采的矿洞里带出了一块儿矿石,王爷您看。”
侍卫从口袋中掏出矿石放在桌面上。
仲敬天拿起石头,仔细观察,确实是银矿石。
他眼眸微眯,这群流民胆子还真是大呀,竟然敢借他的势,不过,看在银矿的份儿上,就暂且饶过他们。
“李正,你去调五百个兵,再带一些炼银的匠人,悄悄去矿山,把那里占了,至于寨子里的人,罪大恶极的直接处理了,情有可原的就先拘在山上挖矿。”
“记住,不要暴露镇北王府的身份,还有,拷问出这幕后之人。”
“遵命!”
哼,你不给老子银子,老子就自己搞,等搞到了银子,老子就把流民收了扩充边军。
京城。
一头发胡须皆白的老者攥着手里的信,上面是王安转述的严景仁的话,他觉得可笑。
前几日他收到矿山的来信,银矿被毁,申幼青失踪。
他就想是不是流年不利呀,先是严化通被杀,刚派王安过去,银矿又被毁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现在又说严化通的死牵涉到鬼神之说,这些人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刘全。”左中诚对外喝道。
一五十多岁的男子躬身小跑进来,“老爷?”
“你可听过‘葫芦山’?”
刘全思索片刻,“未曾听过。”
呵,他还试图去相信这信中的说辞,看来真是老了呀。
“再安排几个可信的人去矿山,把匠人带过去,拿我的牌子去请张太医过来,就说我头疼。”他是真头疼啊,焦头烂额的那种疼。
“是!”
日过当空,小院里,白知辛趴在西厢房的门槛上,她真是连爬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千多袋粮食啊,她愣是一袋一袋的码在了她家二楼的平房上。
平房都快被占满了,下次就只能往院子里和屋里放了。
这时,杨家兄弟回来了,一进小院儿他们就看见白知辛趴在门槛上,西厢房里空空如也。
“呀,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粮食呢,被打劫了?”杨将抱着大刀,直冲西厢房,杨威和杨军把白知辛搀扶起来,看她周身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他们让白知辛躺在摇椅上,“姑娘,发生什么事了?”杨威着急开口。
“没事,我就是帮朋友搬粮食累的,他们会帮咱们把粮食运到关兰山。”真是一群糙汉子,都不知道给她喂口水吗。
“朋友?我们认识吗?”杨军这一路上也没听说姑娘有什么朋友啊。
“江湖上的人,他们之前救过我和孩子们,听说了咱们买粮是为了接济流民后,就一口答应了运粮的事,对了,他们在江湖上的称号是‘黑白双煞’,你们可曾听过?”
“没有。”几人齐齐摇头,然后开始仔细回想江湖上的人物。
“别想了,我快饿死了,你们谁能给我口水喝,给点饭吃。”她真是强撑着口气在跟他们说话。
“那我去买些吃食。”杨军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只顾着粮食的事了,倒忘了关心姑娘。
杨威赶紧倒了杯水,慢慢喂给白知辛。
“姑娘,要不我给你松松筋骨,以前每次练完武,都是我给几个哥哥放松的。”杨将很是真诚。
“一边儿去。”杨威直接把他拽到了自己身后。
没一会儿,杨军就买回了几个小菜。
白知辛的胳膊是一点都抬不起来,只能由杨军一口一口的喂。
廖氏送粮的人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幸亏西厢房已经锁好了,这次她让人把粮食放在了东厢房。
看着那一袋袋的粮食,她愁啊,这可比早上的还多呀。
日暮西斜,廖家。
“少爷,今天,那姑娘一个人呆在院子里,三个护卫反而上街闲逛去了,好像是在买趁手的兵器。”
“然后,下午伙计们去送粮时,就看见小姑娘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身旁一人喂饭,一人喂水,还有一人打扇。”
这群人真是越发让人看不明白了,而且这天气需要打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