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汐都跟他们说了,当年她单方面不亲他们,是因为他们送她的东西,都被继母拿去分给弟弟妹妹了,所以不想让他们破费。
以前再多的不公她都忍了,以为以后嫁了人就好了,这次实在忍不了,因为再忍这一生都毁了。
“陆姚辉,你听听,你还是人吗?当年你求娶我妹妹时的诺言呢?我妹妹去世前的叮嘱你都忘了吗?”
陆汐幽幽道:“大舅舅,这个再问也没有意思了。陆家,我是不敢再回去了,这次只是拉手,谁知道下次是什么。”
“孽障,你不回陆家你要去哪?我是你爹,难不成还会害你?”
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不硬气点,估计不用一天,他苛待女儿的流言就要传遍京城了。
“去哪都比在陆家好,你要不是我爹我还没那么伤心,但你是啊,却比不是还狠。你说不会害我,那你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啊,那个男的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几口人?人品如何?”
“你...这个...这个我确实没有了解,但是你继母说了那算是好人家,你嫁过去不会过苦日子的。”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没脑子吗?”陆汐忍不住怼了一句。
果然,陆姚辉气得脸都绿了,“我是你爹!”
“是是是,我知道,你不用一直强调。”
“汐汐说的没错,不在陆家,她可以去白家,我白家再怎么落魄,养一个女孩还是养得起的。”
“对,我白岩松的外孙女,就算是她亲爹,也不能这么欺负。”
也不知道谁开的头,纷纷鼓起掌来。
就在陆姚辉不知如何应对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从陆府小跑出来,看到鼻青脸肿的陆姚辉,一甩帕子扑到陆姚辉身上,哭道:
“哎呦!我的老天爷呦,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这个样子明天还怎么上朝?若是称病?那不就成欺君了吗?”
“那就实话实说呗,为什么要称病?是不敢吗?”
李氏身子一僵,换了一副你不识好人心的表情,“汐汐啊,若是实话实说,就怕陛下怪罪,说到底白家和陆家也算亲家,你们有事,咱们关起门来商量就好了,何必闹得人尽皆知?”
“关起门来商量,大家怎么知道真相如何,还不是你们怎么说,他们就信什么。我说了,陆家我是不敢回了,麻烦把我娘的嫁妆还给我,还有我娘陪嫁的下人,卖身契也给我。”
李氏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扣破了,这个贱丫头,原来是图她娘的嫁妆,感情以前的怯弱都是装的!
“汐汐,你是陆家的女儿,怎么可以去白家,这以后别人该怎么看我们陆家。”
“你敢做,还怕人说?我不信昨天的事与你无关。你都敢这么算计我了,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自己也是女性,而且也有女儿,却能这么狠心对待别人的女儿,就算是陌生人也做不到这种地步吧。
又懒得跟他们废话,既然这么爱面子,陆汐走到李氏身边,低声道:“你若是不放我走,那么从明天开始,你所做的那些腌臜事就会成为京城所有人的饭后谈资。”
李氏眼眸瞪圆,内心惊涛骇浪,表面却疑惑道:“汐汐你在说什么?我这人清清白白,你可别为了忤逆你爹而来污蔑我,好歹你也喊我做母亲也喊了这么多年。”
“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啊,当年我年纪小,不愿喊你母亲,你是怎么对我的?罚我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最后我喊了,你呢,有时候感觉我还不如一个下人。你就别跟我扯这些了,赶紧说服你男人,不然你们都别想好过。”
李氏也不确定陆汐是不是吓唬她的,但是她做的那些事,确实不能被人知道,她不能冒险。
所以李氏听话地去哄陆姚辉,给陆汐写了断亲书,同意返还陆汐母亲的嫁妆和陪嫁来的下人。
李氏原本的想法是,陆汐就一小丫头,她母亲白氏死的时候才几岁,嫁妆单子估计她见都没见过,随便弄一些糊弄一下就得了。
没想到当白家人来搬嫁妆的时候,居然拿着白氏真正的嫁妆单子来的,看着府里快被搬空了,李氏傻傻地坐在一个小凳子上。
大部分家具都是白氏的嫁妆被搬走了,李氏的女儿陆雯还在哭闹,她的房间都被搬空了,她以前抢陆汐的东西,甚至新买的首饰都被抵押拿走了。
府里的姨娘虽然也心痛,但是难得看到李氏吃瘪,还是有些爽。
……
京城某处住宅。
陆汐就坐在院子里喝着茶,悠闲地看着下人忙进忙出,她身边坐着一个老人,也就是原主的外公白岩松。
“汐汐啊,你真的不跟我们回白家吗?你一个小姑娘一个人住外面多危险啊,而且还会被外人嚼舌根。”
“外公,那么多下人在呢,我怎么是一个人?而且外人如何说我不在乎,若是在乎,我也就不会离开陆家了。”
离开主要是方便她做任务,那家人,先让他们过过苦日子,等她忙完任务,还有更苦的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