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六月十八日。
一条朋友圈发了出来。
【桑念烟：上飞机了，勿念！】
配图，是在首都机场的里面的登机口照片。
临上飞机前，桑念烟坐在机场的登机口候机大楼里，拿着两大箱的行李箱。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打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嘟——
嘟——
“喂？”
桑念烟语气平静地开口道：“我要走了。”
李子浩微微一笑：“我知道。”
“银行卡发给我。”
桑念烟咬了咬牙，最后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李子浩沉默了片刻，最后恍然笑道：“没有走心。”
“但是走肾了。”
桑念烟委屈道：“就是只喜欢和我睡觉，是这个意思吗？”
李子浩笑道：“差不多。”
桑念烟哼了一声：“你果然好渣。”
李子浩逗乐地笑道：“你呢？”
“你喜欢过我吗？”
桑念烟一咬牙：“有时候，过有一阵吧，可惜你把我伤的太重了。”
李子浩知道，对方指的是当时陈婉柔家里出事后，那个公寓被查封的时候。
自己跟女朋友在看电影，而没有去管她。
自从那次之后。
桑念烟基本上就已经对自己死心了，而且她也说了那次哭了好几天，像是失恋一样的感觉。
李子浩笑道：“对不起。”
“你是我极少，极少。”
“伤害过的女孩子。”
桑念烟深吸了一口气，最后鼓起勇气地开口道：“祝你幸福。”
“有可能，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虽然我恨你，但是感谢你在我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站了出来。”
李子浩恍然笑道：“可惜，我没在燕京，不能去送你。”
桑念烟咬着牙，心底一直憋着。
她还是开口说道：“我其实不想要你的钱。”
“所以我想说，是借的。”
“但是你应该不会让我还。”
李子浩笑道：“等两分钟，别挂电话。”
说罢，他就登陆了手机银行，然后找到了桑念烟的卡号，转了六十万过去。
“OK，到账了吧。”
桑念烟看着手机收到的短信，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好了，到了。”
“你是不是很有钱，明知道我可能还不了，还是给我。”
“还是说，你觉得你亏欠我的？”
李子浩从容地笑道：“没有。”
“我没有觉得我亏欠你，我一直对你也挺好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挺开心。”
“那段日子。”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如果不是那次的意外，或许我们不会变成这样。”
“你也不会那么伤心。”
桑念烟咬着牙，沉默了片刻，最后开口道：“谢谢你。”
“我……”
桑念烟一下子眼泪涌了出来，她咽了一口水。
“我。”
“我。”
她说不出口。
最后憋了一会，才硬生生改口：“我走了。”
“再见。”
哔的一声，她挂断了电话。
桑念烟哭的很惨，她直接趴在了候机楼的椅子上，一直浑身抽泣地哭着。
其实她最后很想说，自己还是喜欢对方。
她想说的。
但是就是说不出口。
或许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明白，两个人根本是不可能的，自己得理智让她没有办法再继续纠缠。
所以那三个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她知道，这一次挂断了电话，大概率再也见不到了。
突然难受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涌出来。
好难受。
……
另一边。
李子浩躺在床上，看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整个人也是陷入了空洞虚无。
这种感觉很复杂。
心痛吗？
他感觉不到心痛，或许是因为自己真的没有爱过这个女孩。
遗憾，也没有遗憾。
唯一的就是，自己好像确实伤害了对方。
他拿起来手机，在把玩着，看着桑念烟的好友头像，最后点开，看着对方的朋友圈。
很少。
唯一一条还是三个月前的动态。
“又回到了学校住啦，嘻嘻！”
李子浩深吸了一口气，他一把狠下心来，就把桑念烟给删了。
虽然有些狠心。
甚至有一些想哭。
但是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做法，对自己好，对她也好。
希望对方能够从此过上新的人生。
他胸口堵着堵着，感觉当渣男也不是那么好的事情，有时候也确实会难受。
他揉了揉脑袋，最后眼眶泛红地喃喃道：“没有办法的。”
李子浩就这样躺在那发呆。
最后。
他感觉自己有一些说不出的寂寞，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随后，他就点开了柳如烟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嘟——
嘟——
嘟——
大概十秒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