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倾雪看着他：“就非得留在这个地方？”
“音儿便托付给你了。”常羽没办法和裴倾雪细说。
裴倾雪看着常羽看了许久，站起身往外走去：“随你吧。”
常羽看着裴倾雪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
重曦看着他；“即便你不说托付的话，他也会守护好长音。”
“我知道。”常羽道：“自从知道音儿的存在，他便是这么做的。”
重曦看着常羽：“你可以放心长音有裴倾雪相互会平安无事，但你不要忘了自己。”
重曦不喜欢多言这些，起身准备离开之前说了最后一句：“不要忘了，在长音心里，你既是将她抚养长大的父亲，也是血亲。”
“告辞。”
话落，重曦没有再多言，转身出了屋子。
从屋子里面出来，重曦便看到了站在院中的裴倾雪。
重曦走过去：“走吧。”
“嗯。”裴倾雪应了一声，往外走去。
出了长老殿，裴倾雪拒绝了重曦直接用领域离开的方法，而是带着重曦走了他曾经离开时走的路。
“常羽兄妹很早便在神殿，从神殿弟子成为一殿殿主，常羽付出许多，正因为如此，神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的家。”
“他将神殿当做家，将那些年幼便入选进殿的孩子当做孩子，因此哪怕他心中最重要的孩子是长音，也不会为长音选择离开。”
裴倾雪缓缓道：“和殿主以及另外几殿没撕破脸之前他不会选择离开，如今撕破脸了，他更不可能离开。”
因为他是一殿的主人，他若离开，面对另外几殿相逼的便是那些弟子。
他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既然都清楚，为何还要那般问他？”听完裴倾雪说的，重曦问了一句。
裴倾雪：“远离神殿这个旋涡，他会安全许多，他安全无事，长音便不会因他出事而伤心难过，所以想他自私些。”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选择不同，只要自己不后悔。”重曦看着裴倾雪：“这是常羽自己的选择，他在做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这便够了。”
裴倾雪闻言偏头看向重曦：“重曦，你真的是魔吗？”
重曦挑眉：“为何这么问？”
“你很复杂。”裴倾雪不知道该如何去说重曦。
说她不像魔，她身上有魔的一切特征。
说她像魔，她嗜杀却保有理智，只要没冒犯她，便是陌生人，她不会对陌生人出手。
这点在寻常人眼中或许是应当的，正常的，但对于魔族来说……很难得。
魔族天生便是嗜血的。
用神和魔来区分，便是因为大多数魔族都嗜血残暴，而神族……除了高高在上以及少数一些背地里做的事，他们不会对人怎么样。
你可以说他们有着神的尊贵高高在上，冷眼睥睨众生，但他们的确没去吃众生。
但人类在低等魔族的食谱上。
这是事实。
所以人厌恶魔族，敬重神。
“因为我是魔神。”重曦看着裴倾雪眼中的探寻之意，轻描淡写道：“所以在你看来不像寻常的魔。”
裴倾雪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魔神是魔族之中最为厉害的存在的尊称，可不是神。”
“重要吗？”
重曦看着裴倾雪：“这些都不重要。”
“就像我刚才和你说的，做自己不后悔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裴倾雪问重曦：“你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重曦回裴倾雪：“活下来。”
“嗯？”
听到这个回答，裴倾雪不太理解：“你这么强，又有盛世相护，还有人能杀你？”
重曦闻言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再次道：“活着。”
她只想如此。
但她想活着，便会牵连许多。
在那些被牵连的人眼中，她何尝不是极恶的存在？
但世间之事本就难两全。
想太多只会徒增烦恼。
……
从神殿离开，重曦施展领域，带着裴倾雪回了南境。
南境不夜城境主府。
明昼和小乖得知重曦和裴倾雪回来的消息，立刻去找了两人。
再次看到裴倾雪，明昼围着裴倾雪仔细打量起来，最后道：“自己的身体就是不一样。”
裴倾雪面无表情看着他。
明昼看向重曦，问道：“人救回来了，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重曦道：“去天水云端。”
明昼之前便听过这件事，问重曦：“现在就去？”
重曦摇头：“等盛世回来。”
算算时间，还要等上几天好的。
重曦看向明昼：“我原本只打算带裴倾雪去天水云端。”
明昼闻言眼皮子跳了跳：“你现在不会想带我一起吧？”
“嗯。”重曦看着明昼：“之前把你给忘了。”
明昼和其他人可不一样。
这家伙是冥神。
冥神本就来自冥界。
他们去天水云端就是为了去冥界，明昼既然来自冥界，理应带上一起。
明昼闻言，提醒重曦：“我现在没有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