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吴青山脸色沉了下来，"不许再打扰许前辈！"
许天安却笑着摆摆手："无妨。这位...雨晴姑娘对符道颇有见解啊。"
他转向少女，认真解答："剑盾符虽属金属性，但其原理是化剑气为盾，与金光护体符并无属性冲突，反而能形成双层防护。"
吴雨晴听得入神，不自觉地向前走了几步，几乎要凑到展示台前。
她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那专注的神情让许天安心中一动。
交易会结束后，各家族代表陆续离去。
许天安正与许家子弟交代后续事宜，忽见那名吴家少女去而复返，独自一人站在店门口，似乎有些踌躇。
"雨晴姑娘还有何事？"许天安主动问道。
吴雨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店内，向许天安行了一礼："许前辈，晚辈吴雨晴，是吴家三代子弟。今日冒昧打扰，是想...是想请教几个符道上的问题。"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几张符纸，上面绘制着一些半成品的符纹："这是我尝试绘制的'轻身符'，但总在最后收尾时失败，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许天安接过符纸仔细查看，发现这竟是一阶中品轻身符的雏形。
一个三十出头的炼气修士能尝试绘制一阶中品符箓，这份天赋在不是符道的家族中已属难得。
"这里，还有这里的转折太过生硬。"许天安指着符纹上的几处，"轻身符讲究流畅自然，你下笔时太过刻意，反而失了灵性。"
吴雨晴凑近观看，一缕发丝垂落，带着淡淡的幽兰香气。
许天安不动声色地微微后仰，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原来如此！"吴雨晴恍然大悟，"多谢许前辈指点。那个...不知以后我若有符道上的疑问，能否再来请教？"
许天安略一沉吟："若吴家主不反对，自然可以。"
吴雨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太好了！谢谢许前辈！我爹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她欢快地跑出店门，留下许天安站在原地，手中还拿着她留下的失败符箓。
"安长老，这..."一旁的许家子弟欲言又止。
许天安将符箓收入袖中，神色恢复如常："继续盘点今日的订单吧。"
他面上不显，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
那少女眼中的热忱与灵动，让他想起自己年少时初学符道的模样。
自那日后，吴雨晴果然频频造访万符阁。
起初只是偶尔带着符道问题前来请教，后来几乎每隔三五日就会出现一次。
许天安很快了解到，吴雨晴是吴家当代家主吴青山的侄女，虽只有七品灵根，但在吴家年轻一辈中天赋最高，年仅三十二岁便已达炼气七层，同时还是吴家少有的对符道有兴趣的子弟。
"许前辈，您看这次的对不对？"
万象阁后院的石桌上，吴雨晴将一张刚完成的符箓推到许天安面前。
许天安接过符箓，指尖轻触符纹，灵力微微一探："进步很大，但这里..."他指向符纹中部的一处转折，"灵力流转仍不够顺畅。"
吴雨晴凑过来，额头几乎要碰到许天安的手指："啊，真的！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她身上淡淡的幽兰香气再次飘入许天安鼻中。
许天安轻咳一声，稍稍拉开距离："你太急于求成了。符道讲究心境平和，越是高级的符箓，越需要绘制者保持内心宁静。"
吴雨晴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天安："许前辈，您当初学符道时也这么严格吗？"
许天安嘴角微扬："比你想象的更严格。我父亲...也就是许家老祖，对我的要求近乎苛刻。一张一阶符箓若不能做到完美，就不许吃饭睡觉。"
"哇！"吴雨晴睁大眼睛，"难怪许前辈这么厉害！我要是能有您一半的水平就好了。"
许天安摇头："你有很好的天赋，只是缺乏系统指导。"
吴雨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突然伸手抓住许天安的袖子："许前辈，您...您能收我为徒吗？"
许天安一怔，随即轻轻抽回袖子："这不合规矩吧...."
吴雨晴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来："哦...我明白了。"
看着她失落的样子，许天安心中莫名一软："不过...你若真有符道上的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就当是...许吴两家友好交流的一部分。"
吴雨晴立刻又眉开眼笑："真的吗？谢谢许前辈！您最好了！"
她欢快的样子让许天安也不禁莞尔。
自从来到黑山坊市，他整日忙于家族事务，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轻松的感觉了。
"对了，许前辈。"吴雨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腰间解下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这是我亲手做的，里面装了些安神的灵草。听说符师经常熬夜制符，这个对您应该有用。"
许天安看着递到面前的香囊，一时不知该不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