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两千载红尘剑,十万年长生仙 > 第200章 大礼
    “这北边的天,怎么黑成这样?”

    正处在蜀国都城一个小胡同里驴车上的老僵,只觉得手里的烧饼一下子不香了。

    “好浓郁的诡物气息。”

    “不是吧,又来?”

    驴车车斗里的李屠户,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便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三千年来饱受诡物折磨,凡人尚无生存之地,好不容易消停这一阵子,为何又闹了灾难?”

    听了车斗上李屠户的话,胡同外的行人、商贩,皆是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来,不少人的面上,露出惊慌之色。

    “是真是假?莫非这老头疯球了?”

    “不好说,你看北边的天,这不过午后三刻,就暗成这般样子,按照我爷在世时说过的,这天一暗,便是诡祟出世!”

    众人交头接耳,叽叽喳喳,不过片刻,一帮子巡街的,反手握着兵器,老神在在的朝着胡同走来。

    “散播谣言,当处车裂之刑,都围在这寻死乎?”

    巡街头头高喝一声,惊得行人商贩缩了缩脖子,也是互相打了个眼色,不敢再吱声。

    说话间,那巡街之人已走至胡同里,看着衣衫破烂的李屠户,便是眼里凶光更盛:

    “好你个老杂毛,已是耄耋年岁,竟在这鼓弄人心,散布诡祟之言,是想——”

    “砰”的一声巨响。

    巡街头头的脑袋已然成了一片血花。

    一头诡兽,咂么着血盆大口,攀于胡同墙头,直勾勾地盯着巷子里的众人。

    随着那巡街头头的身躯倒下,行人商贩们,也是丧了神智,往着街外奔走,尖叫推搡不断。

    李屠户瞪大眼,再抬头,天际中,或高或低,却都出现无数纯黑色的旋涡,自其间,又跃出数头凶戾诡物。

    它们如钢铁洪流落入泥瓦之间,顷刻间,蜀国都城的俨然屋舍,便破碎如墟。

    有些修士,抵达天人之境,踏入空中,仗着法器,才勉强拖住些诡物。

    然杯水车薪。

    李屠户颤抖地跪在地上,看着血液流至自己额前。

    老僵翻身下了驴车,将颤抖的驴子拍走,三两步踱至李屠户身后,拍了拍其肩膀,低声道: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李屠户闻言,跪着的身躯忽然僵化,身上黑气弥漫而出。

    僵道。

    如炮弹射出,李屠户化作的僵尸,瞬间洞穿了一头诡物心肺。

    不远处,还有一位持着双剑的女子,纵身于诸诡物之间。

    一时间,天下大乱。

    黑洞现,诡物生。

    ——

    究其源头,便是这北地的大诡。

    陈远被埋于诡塔之中,许久未有动弹。

    那大诡脖间的血肉又是蠕动,像是嘲讽道:

    “本以为要动些手段,如此一看,倒是渊帝他老人家多虑了。”

    作为渊帝手下十三大诡之一,便是它之麾下,也有无数诡物相随。

    如此,大诡到来陆上神洲,这三分天下,便要陷入永夜之中。

    小黑子站在数里之外,略有心急。

    但他如今实力孱弱,倒也帮不上什么忙,且他知晓这只大诡本事不低,也是为陈远捏了把汗。

    利用陈远之软肋,其人皇身份来做到压制,这大诡的手段也是极为阴险。

    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相信陈远的本事更高一筹了。

    “不用我之根血便破境如此凶猛,陈哥的天赋不会差的,只是这些内里装着凡人灵魂的诡影,该如何处置……”

    “真的很被动啊。”

    小黑子默默担心之时,却见那诡塔之下,有一道流光破塔而出。

    陈远白袍早已被撕裂,可身上却鲜有伤痕。

    大诡举着两只手,那手心中的四对血色瞳仁,盯着陈远,带着戏谑之意。

    “吆,承了人皇衣钵,怎还如此心狠,舍得将这些人族灵魂打成灰烬。”

    陈远脸色发冷,平静开口。

    “魂道法门,并非如此粗浅,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是了,陈远的【魂嚱】,早已突破至三境,并随着与大鬼的融合,修为逼至三转圆满,在魂道的造诣上,显然不低。

    而这擅长缝尸的大诡,却只会将人的亡灵缝进诡物之身,在陈远面前施展这魂技,却相当于关公门前耍大刀。

    嗡——

    北境天地忽地嗡鸣。

    而陈远屹立在天际,与那大诡平视。

    在那至尊境的大诡稍陷震惊之时,陈远平静开口。

    “眼睛,我亦有。”

    嗡——

    又是天地嗡鸣。

    陈远脚下似有山川分裂,海河共流。

    再细看去,却是那诡塔崩塌以后,所留之诡影,像发疯似的乱窜。

    不知何时,陈远身后忽地多出一只眼睛。

    这眼睛的气息,古老又幽秘,其上有玄纹延展,同半边天空之大。

    缓缓的,这只眼睛睁开。

    融进荒漠的瞳仁,其中有亡灵之语的呼唤。

    这是陈远的【魂嚱】之眼,也是曾经长在他手心中的眼睛。

    那至尊大诡被这眼睛忽然睁开的气息向后冲倒,退至百丈远,半身陷入土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