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两千载红尘剑,十万年长生仙 > 第25章 雨洗红尘,云迷邱蜀,世人车马皆难去
    陈远并没有选择去回溯胡婉儿的时间。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生死离别。

    唯一能做的,便是一步步,抱起已经冰冷的躯体,一踏之下,山崩地裂,崩碎的地面,摇摇晃晃,生出一道齐人高的裂隙。

    这是胡婉儿的坟墓。

    放入坟间,连带着那盘棋。

    李屠户这才回过了神,颤颤巍巍的走上前,看着已经被泥土所覆盖的小小坟包,下巴颤抖着,轻声问道:

    “陈兄弟啊……胡妹子好端端的,怎么就走了呢……”

    陈远未有答复。

    悲痛堵住了他的胸腔,话不得出。

    倏地,先前被拍散的雷劫黑云,又悠然地组荡在一起,自天穹,又飘下绵密小雨。

    像是美人抚脸,柔柔地,落在陈远微抬的面颊上。

    气息渐攀升,突破了假仙桎梏的陈远,修为就像颗雨后之笋,蹭蹭地开始冒头。

    不过几息功夫,便彻底到了假仙圆满之境。

    只差半步,便踏入陆上神洲这小界至高境。

    也正是此时,蜀国边境,幽州州主,却感受到了这股子滔天的气息,揣摩不来是凶意还是什么,只是传令三军,向了此地探来。

    幽州州主,称得上蜀国清官,为人也算正直,恰处邱工与蜀国接壤的关隘要塞处,也对手下百姓呵护得紧。

    而今北边如此强悍气息迸发,难知是何物。

    妖也罢,邱工大军也罢,事到临头,终要面对。

    权衡再三,幽州州主也是亲自披甲,扯了大马缰绳,率中军十万去了那气息源头处。

    只是待到近了,才看清。

    那是一道白衣,面容悲戚,腰间一剑。

    身立天地一线间,渺而磅礴矣。

    “阁下可是邱工来得人物?此地乃幽州知通关,邱工与蜀接壤之地!”

    “阁下若是不想引得两国生了事端,还请收了神通,请回!”

    幽州州主,神通大修,却看着这漫天异象,婆娑小雨,心中发紧。

    傲气惯了的他,却又不敢说了重话,只能客气中带些警告意味。

    李屠户见对面黑压压的,比天边黑云还要波澜壮阔的大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摸至陈远身边,小声道:

    “陈兄弟……要不就这么算了,对面瞧着可是蜀国的大人物啊,这兵马之多,足盖山岳啊……”

    陈远未有回话,只是微仰着脸,受着那细雨抚摸。

    “这便是我要的红尘吗?”

    “为什么如此痛苦……”

    如呢喃似的声音,却无比清晰的落入幽州十万兵众耳里。

    忽地,陈远拂袖,那刚刚才埋起的小坟包,却又长出无数花草。

    陈远敞开声音,大笑道:

    “雨洗红尘,云迷邱蜀,世人车马皆难去。”

    “凄凄惨惨,未有今年春暮。”

    “棋婉难逢,少年几许,纷至鼎沸,负了红尘三千……”

    “待何年,重觅楚汉,典衣贳棋相尔汝。”

    “六载路、有此欢娱,又却悲今古!”

    “哈哈哈哈哈……”

    “红尘路苦,长生途悲,今朝悟也,今朝不晚啊……”

    陈远眼角生出一滴晶莹的泪珠,随风而落。

    他斜看那幽州州主一眼,却盯得后者通体发寒。

    “陆上神洲,今多一至高!”

    陈远忽地振臂,大喝一声,眼中金芒盛灿。

    “千年前,吾与吾师相坐于鹤背,同论尊号!”

    “而今,吾之尊号,便为……”

    “红尘仙!”

    陈远一步踏出云霄,所带之气浪,吹得十万幽州兵马倒退三里,惊得李屠户跌坐在地。

    而那天穹间,则有一赤赤白袍,猎猎震响。

    人仙劫!

    再临!

    堪堪稳住身形的幽州州主,瞳孔忽地紧缩,忙高声道:

    “烽火台起!传令吾军!”

    “有至高降临!”

    大蜀皇宫。

    飘荡在空中的金碧庭宫,却轰轰得震荡起来。

    其中,却是那千年前扬言给皇帝寻长生药的国师,怔怔地坐于龙椅之上,浑身气机四射,气息难稳,震得殿内瓦砾齐碎。

    年幼的小皇帝坐在一旁的小轮椅上,吓得连忙跑开,躲在一石龙缠绕的红漆柱子后,才有胆子开口:

    “国师!您怎动如此怒气……是朕做得不好吗?”

    却见那黑官帽,青儒袍的国师,浑身颤抖着,手指不停敲击着龙椅扶手,颤着声音道:

    “有人开了至高路!有人开了至高路!!”

    同此间。

    邱工国皇城中央后山洞府。

    年迈的邱工至高,坐于洞府里,遥遥望向南边那道几乎覆盖住半边天穹的雷云,低低叹道:

    “竟真的有人走出了至高路……会是谁,会是哪里的天骄……”

    “莫非真同那千年前的老酒鬼所说,是他那比武神还要耀眼的……小徒弟吗?”

    邱工米县。

    小黑子与陈远闹了分歧之后,便回了米县邢老三纸活铺,只贪个清净。

    只是这纸人刚扎好时候,却轰得下碎成了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