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重生还债修仙路 > 第90章 问剑问人问心问仙路
    还只是一个工具吗?

    剑修的剑与道合,合的是什么道呢?

    剑道的道,是一条怎样的道?

    他手中的这把剑,是不是也有自身的道呢?

    又是什么?

    ·

    谢隅闭上眼。

    放下方向。

    放下目的。

    放下剑法。

    放下所有曾经或有意或无意加诸在剑上的功用的心。

    剑。

    只是剑。

    剑。

    只有剑本身。

    剑的手柄凉凉的,手感很舒适,是握了很多年的亲切熟悉。

    不可避免的,这种熟悉依旧给了他一种牢牢的把握感和安全感。

    谢隅没有过多在这上面纠缠,或许这就是他和这把剑的牵缠。

    哪怕他至今没有给这把剑取个名字。

    一直都只叫他剑。

    谢隅心想,或许就是因为他心里隐隐的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他必须和这把剑坦诚相见。

    ·

    剑身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他轻轻摇摇。

    树叶落下来,他安然自在。

    鸟儿跳来跳去。

    叮叮叮叮。

    下了一场静寂的雨,剑也在雨中生出一种难言的静寂。

    太阳落下去,他悄无声息。

    小草破开泥土生出嫩芽。

    朝露含光。

    寂静欢喜。

    ·

    谢隅轻轻一抬剑柄,灵剑悠悠,倏然游走。

    在蓝天下,在旷野里。

    与风同声,与云同影。

    顺雨而下,和露共生。

    剑是剑。

    无形无影自在变幻。

    剑不是剑。

    像雾像雨又像风云雷电。

    剑还是剑。

    无声无息。

    无心无念。

    非无心无念。

    非非无心无念。

    心非心。

    非有心非无心。

    念非念。

    非念非不念。

    念念无心,念念相续,念只是念。

    心无所念。

    心无所住。

    ·

    谢隅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在。

    和剑在一起。

    仅仅只是在一起。

    无所谓方向。

    无所谓刺、挑、抹、杀。

    没有目的。

    不是要杀谁,不是要抵抗,不是要先下手为强。

    挥剑的时候只是挥剑。

    不再需要遵循世上所有剑修非剑修加诸在剑身上的任何所谓的秘法、技巧、原则。

    剑只是剑。

    拿剑,挥剑,舞剑。

    不管怎么动作,看向的都只是剑本身。

    出点,行点,落脚点,都在剑上,其余皆是顺便。

    拿、挥、舞,仅仅只是顺剑而生,由剑而成。

    剑也不是剑。

    不是握在手上的利器,不是各种炼材聚合的器物,也不是见血封喉的狠戾。

    剑不以任何人的哀乐欢喜而哀乐欢喜。

    也不因任何人的理所当然而迎合抗拒。

    不管怎么糅合附加。

    剑只是剑自己。

    在肉眼不可见之处。

    在念头不可及之处。

    在自以为是不能到达之境。

    永远无悲无喜。

    只是在那里。

    永远在那里。

    ·

    拔剑的人呢?

    为什么会有拔剑的人?

    为什么人会想要去拔剑?

    这样遗世独立的剑和拔剑的人为什么会相遇?

    当他们相遇后,他们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的修仙之道是在剑上的?

    这时候人的意义是剑赋予的吗?

    剑有剑道,剑的剑道如果不必有人,那么剑成的道是什么?

    剑修的道是和剑一起的,这时候的剑还有自身的道吗?

    当人遇到剑,或者剑遇到人,是剑适应人的道,还是人的道适应剑?

    或者,他们恰好相逢,恰好契合,各自都没有委屈,不必改变?

    不改变自己,也不改变对方,但都成全了自己,也成全了对方,同时成全了他们这个整体。

    是这样吗?

    这就是人剑合一吗?

    这就是剑修的道吗?

    剑修是单纯的修士修剑吗?

    修士修的这把剑是什么剑呢?

    如果手中没有剑,还算不算剑修?

    如果剑没有和人相遇,剑还有没有道?

    ·

    谢隅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剑修。

    虽然他并不明白怎么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剑修。

    真要算下来,他只能勉强算个丹修。

    尽管他只是刚刚才认真思考怎么算是真正的丹修。

    至于为什么算个丹修都勉强,说来话长。

    现在言归正传。

    所以以上那些关于剑的问题,关于人与剑的关系问题,谢隅都从来没有想过。

    这时候连珠炮似的一股脑儿全突突突冒出来了。

    却一个答案都没有。

    但谢隅发现他变了。

    他不再为了找不到答案而着急。

    他很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心,他明明白白的只是想问。

    问所有当下冒出来的一切不明白的东西。

    只是问。

    问到问无可问。

    问到心无杂念。

    问到无所挂虑。

    ·

    谢隅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舒缓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