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黑认不认字，这事儿在顾九心里，压根儿就没激起啥浪花。
他真正关心的，是自家孙女顾苒乐怎么突然心血来潮，非要教一条狗认字，而且还真的付诸行动了。
顾九一手把顾苒乐拉扯大，虽说不敢说对她知根知底，但好歹也了解个七八分。
这孩子，从小就爱折腾，干过不少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儿。
但每次，那些看似莫名其妙的事儿，最后总能找到个合理的解释。
所以，这次顾苒乐大半夜不睡觉，守着电脑跟顾小黑较劲儿，非要教它认字，顾九心里明白，这事儿背后肯定有啥猫腻。
他一直等到顾苒乐回了卧室，这才慢悠悠地往楼下走。
顾小黑这家伙，一看他往书房去，立马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地跑到楼下躲起来了。
顾九在它的狗窝里找到了它，正懒洋洋地趴在自己那软绵绵的小窝上，瞅着他哼唧了一声。
顾九盯着它，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直接看到它的心底去。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刚才不是教你认字了吗？现在跟我去书房，仔细说说你们刚才到底在搞什么。”
顾小黑一听，顿时无语凝噎。
这祖孙俩，今晚是不是都抽风了？
一个两个的，都想着让它认字。
它心里头那个苦啊，自己虽然是认识字，可它现在毕竟是一条狗啊！
一条狗！
顾小黑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它故意把头扭到一边，摆出一副“你说啥？我听不懂”的高傲姿态。
可顾九是什么人？
那可是精得跟猴儿似的老狐狸。
它那点小伎俩，在顾九眼里，简直就是小儿科。
顾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阴恻恻的，让人心里直发毛。
“顾小黑，我活了大半辈子，啥野味没吃过？可狗肉火锅，我还真没试过。这天气逐渐转冷，要是炖上一锅，那肯定美得很。”
顾小黑一听，顿时哑口无言。
“……”
这阴险狡诈的人类！
这卑鄙无耻的老狐狸！
顾小黑气得直咬牙，它撑起前爪子，冲着顾九“汪汪汪”地叫了几声，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顾九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它，那眼神冷得跟冰刀子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过了好一会儿，顾小黑终于败下阵来。
它耷拉着脑袋，尾巴夹得紧紧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然后，它慢吞吞地从狗窝里挪了出来，那模样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顾九见状，冷哼一声，畜生，我还治不了你了？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屋里走，那背影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顾小黑在他背后龇了龇牙，却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它心里清楚得很，在顾苒乐面前撒欢儿，那是因为她宠着自己，就算说炖了它，也只是说说而已，舍不得真动手。
但这老头儿可不一样，别看他平日里和和气气的，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可真要发起狠来，说炖它，那它的小命可就真的悬了。
事关顾苒乐，这老头儿向来没有任何底线可言。
毕竟，顾苒乐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心头肉。
他把顾苒乐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书房里，顾九并没有像顾苒乐那样使用电脑，而是直接在地上放了一支笔和一张他平日里用来挥毫泼墨的宣纸。
随后，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旁边。
他用手指了指地上的纸笔，对顾小黑发出了指令：“写吧，把你们今晚在做什么，详详细细地写下来。”
顾小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纸和笔，心里直嘀咕：这老头儿怕是真疯了吧！
它确实认识字，这点没错！
它也确实会用电脑打字，这也没错！
可问题是，它压根不会用狗爪子去捏笔写字啊！
顾九见顾小黑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弹，耐心很快就消磨殆尽。
他毫不客气地抬起脚，踹了它一下，催促道：“写！别给我墨迹！”
顾小黑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怨，仿佛在无声地抗议：你这是在为难一只狗啊！
你这老头子，活了一大把岁数，野味没少尝，我倒要问问你，你见过哪只狗会拿着笔写字吗？见过吗？见过吗？？？
“写！”
顾九的脸色冰冷如霜，再次怒斥道。
顾小黑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几乎要哭出声来。
它心里那个苦啊，它是真的不会啊！
此刻，顾小黑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只被逼入绝境、无处可逃的小老鼠，心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突然，它的眼睛猛地一亮，仿佛一道灵光闪过。
它想到了一个办法。
它转身，飞快地朝书房门口跑去，动作敏捷而果断。
顾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并没有立即阻拦。
“想跑？哼，看你能跑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