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接着,这是我们老大受黎姑娘所托,让我带过来的金疮药,算你小子遇上贵人了。”肥子在来牢房之前被周平叫去训斥了一顿,心里窝着火,所以此时他看到萧逸峖,就有些阴阳怪气的。

    依他看老大就是对这些人太仁慈。

    自己无非就是抽了他们其中人一鞭子,那群官兵可是抓了他们几十号兄弟。

    战场上刀剑无眼。

    想着自家弟兄所受的罪,肥子都觉得自己给他一鞭子,是给轻了。

    早知道他应该多抽他几鞭子。

    就因为一鞭子,自己还被老大训了一顿,太亏了。

    肥子把手里装着金疮药的瓷瓶,透过牢房大门的缝隙,扔到了萧逸峖的手上。

    他把药给他们带来,已经算不错了。

    还想自己好声好气的送到他们手上,那就别想了。

    “黎姑娘……”萧逸峖听到眼前山匪所言,他眨了下眼眸,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他所说之人是黎夏。

    “原来她姓黎……”

    萧逸峖垂下眼眸,他看着手心里面的小瓷瓶,张了张嘴,喃喃低语了一句。

    看来那位姑娘也不像她所表现的那般冷血冷情。

    要不然她自己出去了,他们又无亲无故的,她可以不管他们的死活。

    不过黎姑娘却没有那么做。

    她还特意让山匪头目答应了,给他们一瓶金疮药。

    若有机会再次见到黎姑娘。

    他一定好好的当面致谢。

    “喂,小孩,老大让我来接你去你姐姐身边,托你姐姐的福,你从今日开始不必待在牢房了。”

    山匪抬起眸子,他看着牢房里面的黎佑笙,张了张唇,开口说道。

    黎佑笙却在这时候转眸看了眼萧逸峖。

    比起信任牢房外的山匪,他心里更愿意相信萧逸峖。

    萧逸峖朝黎佑笙点了点头,“去吧,去找你姐姐吧。”

    他一个小孩子,于他们这群山匪而言,没有丝毫利用价值。

    他没理由将他骗出去。

    黎佑笙看到萧逸峖点头,他这才迈动了步子,朝着牢房门口走去。

    “小孩,带你出去之前,我得把你眼睛蒙住,你安静的别乱动,不然我就不带你出去找你姐姐了。”

    山匪担心黎佑笙一个小孩子不会好好听话,为了能让他能乖乖的,他开口威胁了他一下。

    黎佑笙听到山匪的话,他咬住下唇,抬起眼眸看向他,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的听他的话。

    “小孩,你腿太短了,我牵着你走路,你肯定走的很慢,索性爷直接抱着你走,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你敢把尿撒在我身上,小爷我立马让你拥有进宫的资格。”

    山匪垂下眼皮,他眨了眨眸子,看了眼黎佑笙的小短腿,他摇了摇头,随即抿了下唇,张着嘴说道。

    他可没有那个耐心陪小屁孩漫步。

    早点完成老大给的任务,他也好早点回去睡大觉。

    昨日为了劫官镖,天还没亮,他们就趴山上去蹲点了。

    今日公鸡才刚打鸣,自己睡得正香,就被老大从被窝里面拉起来了。

    得了一通训斥。

    还没安排过来跑腿。

    现在入了秋,天气日渐变冷,正是好睡觉的时候。

    若是有选择,他可不愿意离开自己温暖的被窝。

    早点把小孩送到他姐姐的身边。

    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一刻钟。

    黎夏在耳房等待着黎佑笙的时候哈欠连天,尽管她已经困得不行了,但还在努力的坚持。

    后面实在招架不住眼皮的沉重,她也没有上榻休息。

    只是坐在桌前,用手支撑着下巴,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叩叩叩——”

    “黎姑娘,我把你弟弟送过来了。”

    黎夏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听到声响的她,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来了。”黎夏从椅子上起身,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而后朝着门口走去。

    “吱嘎——”

    “多谢了,给我吧,我来抱。”

    黎夏强撑着要耷拉下去的眼皮,她使劲的眨了眨眼,抬手将房门打开。

    她见到面前身形高大的山匪把黎佑笙抱在怀里,抬起眼眸开口对他表示了一下感谢,随后抬起双手,就要接过小佑笙。

    “黎姑娘客气了,小事一桩,不必言谢,倒是姑娘医治好了嫂子,我们要向姑娘表示感谢。”

    山匪反手摸了下后脑勺,一个猛汉脸上挂着傻傻的憨笑,形成了巨大反差。

    黎夏虽然和这群山匪相处不足两日,但哪怕是这短短的时间,她也能感觉的出来,他们的真性情。

    这些人沦为山匪,估计大多是形势所迫,被逼上梁山的。

    都是好人家的儿郎,若是有办法,谁也不想受人唾弃。

    但为了活下去,他们也没有办法。

    原本黎夏还对这些人颇有成见,但经过相处之后,她打消了心底之前对他们不好的看法。

    “不用,周大哥已经谢过我了,更何况他也给了我我想要的东西,你就不必再谢我了。”黎夏舔了下唇,张着嘴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