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人类的荣光
世界上每一处战场上发生的一切，都被黑暗中的存在所注视着。
猩红的目光在无尽的深渊之中睁开。
那是一座漂浮在血海之上的黑曜石宫殿，四周是无数被诡异锁链缠绕的灵魂，它们无声嘶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存在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漆黑宫殿之内，一道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
“有趣……”
无形的低语回荡在宫殿之中，那是一种带着审视和讥讽的笑意。
在它的下方，数道身影静静地立着，每一个名字都足以让人类闻之色变。
一名浑身覆盖暗红鳞片的恶魔将军舔了舔嘴角，獠牙闪烁着嗜血的寒光：“这群蝼蚁……竟然开始反扑？它们竟然敢？”
“这并不奇怪。”另一名身披黑金甲胄的恶魔轻笑，它的面容俊美得不似凡物，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残忍的优雅，“人类最擅长的，便是像绝望中的老鼠一样挣扎。”
“但不得不承认……”
宫殿之上的猩红目光微微眯起，声音冷漠无比：“这一回，他们的挣扎，比我们想象的更强烈。”
“短时间内，不要再轻易正面硬碰。”
此话一出，殿中的恶魔皆是一愣。
“避其锋芒？”鳞片恶魔将军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策略并不认同。
“人类之所以能撑到现在，无非是因为他们的高端战力尚未彻底崩溃，甚至还有余力进行反扑。”猩红的目光冷冷地扫视着众恶魔，声音幽寒无比，“但这股力量，是暂时的。”
“他们的信仰再坚定，消耗也是有限的。”
“只要拖延到路西法彻底破封，只要再让另外两位原初恶魔的伤势恢复……那时，我们将迎来真正的屠杀。”
空气瞬间变得无比沉寂。
片刻后，黑金甲胄的恶魔微微一笑：“果然，还是该让他们先燃烧完最后的火焰。”
“那接下来……”鳞片恶魔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是时候让他们尝尝真正的恐惧了。”
“让他们继续战吧。”
“让他们燃尽最后的勇气，最后的信仰。”
“等到希望燃烧殆尽之日，就是我们重新收割世界之时。”
而在世界的另一边，狂风怒号，冰雪纷飞。
北欧神国遗迹之巅，残破的神殿伫立在皑皑白雪之上，如同一座死去的王座，回荡着古老而寂静的哀歌。
千年岁月将这里的辉煌埋葬，而今日的战火，将再次点燃沉寂的历史。
两道身影隔着一片冰原遥遥对峙。
一人金发飞扬，白金色的神辉萦绕周身，宛如光明的化身；
一人黑袍猎猎，幽蓝色的神力在脚下翻腾，犹如深渊的涌动。
羲和负手而立，目光冷峻地凝视着对面的男人。
那是奥丁，曾被北欧人奉为神明的男人，如今却站在恶魔一族的阴影之中，手持神枪昆古尼尔，目光漠然地俯瞰着这一片死寂的雪原。
“所以……”
羲和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不含一丝感情，宛如寒冰，“欧洲战场的溃败，北欧神国的陷落，不列颠尼亚遭到妖精和恶魔的双重围剿……这些，都不是天命的安排，而是你，一手促成的？”
奥丁微微一笑，神情漠然：“聪明。”
他握着昆古尼尔的手微微一紧，淡淡道：“但有些事，即便看透了，又有什么意义？你以为世界真的会因为你的愤怒而改变？”
“你早该明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羲和眉宇间的寒意更甚，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你已经站在胜利者的那一边了吗？”
奥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抬起头，看向天际翻滚的乌云，语气带着些许惋惜：“人类，还是那么死板啊。”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回羲和身上：
“人类从诞生之日起，就在试图抗衡天地，妄想凭借凡躯对抗神明、恶魔乃至更高的存在……可你们至今依旧不肯承认，人类的命运，从来都不是由你们自己掌控的。”
“我只是比你们更早一步，看清现实。”
“所以，你选择投靠恶魔？”羲和冷笑，“为了苟活，你把整个北欧和信任你的人民卖给了牠们？”
奥丁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不，我并非投靠恶魔，而是站在更强的一方。”
“更强？”羲和的目光微微眯起，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真以为恶魔会让你成为他们的一员？你所谓的‘神国’，不过是牠们豢养的一座牢笼罢了。”
奥丁轻叹一声，神色平静：“你错了，华国的日神。”
“在这个世界上，弱者才会被豢养，而强者，才有资格制定规则。”
他抬起手，昆古尼尔的枪锋指向羲和，神枪之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淡金色的神力在枪刃之间流转，宛如北欧诸神遗留的诅咒，散发着无可匹敌的威压。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强者’，到底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