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炮灰与女配,天造地设一对 > 第97章 自解怨(六)
    陆宴回侯府的时候,慧敏正坐在秋千上,怀中抱着猫,小桃在后面推着她,绯红色裙摆随风飘扬。

    那抹风景令人难以忽视,陆宴皱了皱眉,打算径直走过。

    “夫君。”慧敏看见了他,从秋千上下来。

    陆宴停住了脚步,她近乎小跑着过去,站定在他跟前。

    慧敏冲他甜甜地笑着:“夫君,我今日——”

    她想向他说自己今日已经可以将箭矢射中靶心了,却望进一双淡漠黑眸,眼神中仿若藏着凝霜,疏冷至极。

    慧敏甚至察觉到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厌恶,她止住了话腔。

    陆宴讨厌她。

    她脑海中蹦出这个想法。

    陆宴一句话也没说,与她擦肩而过。

    小桃愤懑不平:“公主,驸马怎么这个样子!”

    沈昭昭也有些不明白,陆宴对慧敏一向都是温柔和煦的态度,哪怕是拒绝,也是亲和有礼,不会像刚刚那样冷淡。

    她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陆宴是对慧敏生出些感情来了的。

    慧敏咬了咬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将还未流下的泪珠逼回去。

    小桃担忧道:“公主……”

    她家公主,小时候很爱哭,只是在皇上和淑妃的爱护下,这张粉雕玉琢的脸上很少再见到眼泪,可公主如今又哭了。

    慧敏心不在焉回了房,整个人都怏怏地趴在桌子上。

    沈昭昭在旁边陪着她,绞尽脑汁逗慧敏开心。

    慧敏牵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又撑着下巴开始神游。

    沈昭昭叹气:“事出反常必有妖,去问问陆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不过慧敏也听不懂她说的话。

    晚上,慧敏没什么胃口,又怕小桃和嬷嬷担心,勉强吃了几口饭,府上丫鬟来报说陆宴一整个下午都在书房,连晚饭都没吃。

    慧敏看了一眼更漏,想起陆宴有胃疾,便决定亲自煲汤送过去,中途手上烫了几个水泡,将小桃看得心疼坏了。

    陆宴在桌案前书写他此次治理江南水患的情况,可他心中烦闷不已,满脑子想的都是长宁同他说的话。

    笔尖蘸着的墨水滴在清隽的字迹上,他看了一眼,皱眉将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轻缓的敲门声打断思绪,陆宴铺开新的纸张,随意道:“进来。”

    他并未在意来的人是谁,又写了几个字,没听到任何动静,他纳闷地看过去,便看见慧敏站在门口,似乎有些踌躇,又过分小心翼翼。

    陆宴胸口微微一滞,到底还是缓了神色:“公主怎么来了?”

    慧敏眸光微闪,她在新婚夜就说过他可以喊她阿芜的,但陆宴总是客客气气地喊她公主。

    她无数个日日夜夜都在怀疑父皇和母妃是不是骗了她。

    陆宴也许真的不喜欢她呢。

    可是,在今日前,陆宴是真的对她很好。

    慧敏迅速收拾好心中古怪的情绪,笑着说:“夫君,听闻你没用晚膳,我来给你送汤。”

    陆宴低头道:“放在桌子上吧。”

    他等了半天,没听到关门的声音,迟疑地抬头看向那道身影。

    少女身后铺了暖光,乌黑的眼珠中氤氲着朦胧的光。

    “你还有事吗?”

    慧敏抿唇嫣然一笑:“夫君不喝吗?这是我——”

    陆宴垂下眼眸:“先放在那里吧,我等会再喝。”

    这样一个软糯无害的小姑娘,真的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吗?

    “等等。”陆宴喊住了她。

    慧敏停下脚步,微微侧首,没有说话。

    陆宴的冷淡,是让她有些挫败的。

    陆宴斟酌着开口:“那日赏荷宴,公主将长宁公主推到了水里?”

    慧敏表情有片刻怔松,她没想到陆宴会问这件事情。

    “是,但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没站稳——”

    陆宴眼神冷下来:“嗯,我知道了,公主早些回去歇息吧。”

    沈昭昭在门外撅着屁股偷摸听着墙角,有些哑然。

    慧敏并不清楚陆宴和长宁的关系,但她知道。

    所以陆宴今日所有的反常行为,可能是因为有人和他说了那日赏荷宴上的事情。

    可陆宴为什么会生慧敏的气,难道是因为她失手将长宁推下水,导致长宁只能与裴琰成亲?

    贾思凡行事隐秘,除她和褚郁在远处看到外,其他人,就连慧敏也以为是自己没站稳。

    这下好了,误会的种子在他们之间生根发芽了。

    沈昭昭活动了下筋骨,打算换个姿势偷听,肚子被一只手禁锢住。

    甫一回头,她连忙作出噤声的动作,招呼着褚郁也蹲下点。

    褚郁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托起她离去。

    沈昭昭想起自己肚子上的两圈肉,努力深呼吸收紧,她绝不会再让褚郁抓住嘲笑她的把柄。

    褚郁轻飘飘看了一眼:“乖,别为难自己。”

    沈昭昭:“??!!”她才没有为难自己。

    倒是褚郁,她不曾知道,他竟有与猫同眠的习惯。

    慧敏走后,陆宴放下了笔,等他看清自己刚刚写的字,情绪难辨,那纸上赫然阿芜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