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敛起眼中的冷色,看向崔颜,“我知道这几日京中的流言。”
崔颜轻轻地‘嗯’了一声,道:“背后也少不了那些人的推波助澜。”
谢忱摩挲着她的手,低声问道:“若是你入宫,这些流言不攻自破。”
见崔颜倏地抬眸,谢忱好以整暇地看着她,“怎么,不想入宫?”
“就算我入宫了,那我的家人他们也会受到牵连。”崔颜道。
谢忱皱了皱眉,他想不明白为何崔颜始终不愿入宫。
她难道就不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谢忱虽苦恼,但却没有问出口。
他叹道:“那...我会派人平息流言。”
翌日。
崔颜醒得早,她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梳妆台,从匣子里拿出一个药瓶。
她倒出了一颗药丸,正准备仰头吃进去,就听到一道男声。
“这是什么?”谢忱看着崔颜手中的药瓶,见崔颜准备藏起来,他几步走过去抢了过来。
里面仅剩四五颗药丸,他拿到鼻间细嗅,只能闻到一股冲人的药味。
他抬起眼眸看向崔颜,见她面色有些心虚,又沉声问了一遍,“这是什么药?”
崔颜滚了滚喉咙,低声解释,“是...是补身子的药。”
“补身子?”谢忱也不是傻子,他握住崔颜的手腕,声音又沉了几分,“你再说一遍?”
“是....这几日我身子不舒服,所以....”崔颜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没有底气。
谢忱冷笑一声,而后提高声音吩咐道:“侯宁!传太医!”
崔颜有些惊慌,连忙道:“不、不用了,小毛病。”
谢忱一言不发地走到一旁的龙榻坐下,他垂着眼眸,淡淡开口,“什么药要这么晚吃?崔颜,你嘴里没一句实话。”
崔颜没有再说话,她知道今日定是躲不过了。
许太医拿起银针将药丸分解开,他细嗅了片刻,面色有些犹豫。
谢忱撑着脑袋,缓缓抬起眼眸,压迫感立马铺满整个寝殿。
“说。”他道。
许太医小声道:“这...这是防止女子怀有身孕的药....”
他说完后便不敢再抬头看谢忱的脸色,而屋中的气氛果然变得冰冷刺骨。
“退下。”一道冷到极点的声音。
许太医连忙起身,和侯宁一起退了出去。
寝殿中只剩下崔颜和谢忱两人。
谢忱缓缓起身,他走到崔颜的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
“为何要这么做?”他此刻还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崔颜咬了咬唇,低声道:“我...我不想怀孕。”
谢忱冷笑了一声,他直直地注视着她,眼眸没有转开半分。
他微微勾了勾唇,声音却低沉得渗人。
“是不想怀孕,还是不想怀有朕的孩子?”见崔颜没有回答,谢忱又问道:“嗯?是不是还想着和萧元昇再续旧缘?”
崔颜倏地抬起头,她咬了咬牙,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与他何干?”
“不是他,难道是梁玉安?”谢忱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捏得崔颜生疼。
崔颜拍了拍谢忱的手,但他却无动于衷。
崔颜侧过脸去,淡声道:“和他没有关系。”
“那又是为何?”谢忱的语气有些失望,“崔颜,我拿真心待你,你却这样回报我?”
崔颜看到他眼中的受伤的神色,她轻声解释道:“我只是不想怀孕,我不想被困在这深宫之中。”
谢忱松开手,自嘲一声道:“你觉得我会困着你?”
“一入深宫深似海,不是陛下想不想,从此以后便和自由没有关系。”崔颜话赶话,又道:“陛下不也是么?”
谢忱扯了扯唇角,他道:“是啊...”
崔颜温声道:“况且如今没名没分,若是有了孩子,那...”
“既然如此....”谢忱笑了,笑容竟有些邪肆,“那朕便立你为后。”
“你疯了?!”崔颜不可置信地看向谢忱,“立后不是儿戏!”
“朕的皇后只能是你。”谢忱道。
“我之前...之前可是...萧元昇的妻子。”崔颜被吓得心惊。
若是她为后,那前朝的奏折岂不是都要堆叠如山了?
谢忱没有回话,他甩袖离开了宫殿。
崔颜看着谢忱离去的背影,她万分焦急,但她一走过去,殿门便被人紧紧关上了。
无论崔颜怎么拍打那殿门都没有用,外面无人回应她。
吃食倒是按时送来,但崔颜只想出去,连着几次的餐食她都没用几口。
殿门被人打开,崔颜转头看过去,便见谢忱逆光走了进来。
“让我出宫。”崔颜直直地看着谢忱,眼神十分倔强。
“这宫中哪里不好么?为何要回去?”谢忱懒懒地抬眸。
崔颜又道:“我的家人都在宫外,还有梨香园的事....我不能一直待在宫中。”
谢忱眯了眯眼眸,他冷声道:“你就别想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