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柠跑进来找他,表情有些迷茫:“有人上来了,听声音是一大帮人。”
她两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医院的人?”宋祈安往门外望了望,没有听到一点救护车鸣笛的声音。
“我已经把门锁上了。”时柠说道,她只想教训曲昭庭,不想再和更多人有牵扯。
她走过去拉住宋祈安的手臂:“我们赶紧走吧。”
“走哪去啊?”宋祈安随着她转身,“不是说把门锁上了吗?”
话音一落,门外就传来了巨大的拍门声,伴随着洪亮的男人声音:“开门开门——谁在里面?”
“阿庭,阿志,开门啊!”
“打电话也不接,怎么回事?”
他们不仅拍门,还踹起了门,这门还是铁门,声音跟打雷一样。
宋祈安骂了一声,感觉耳朵要聋了,抓着电脑犹豫不决。
“从窗户跳下去。”时柠拉着他来到窗边,万幸这扇窗户没有安装防盗网。
宋祈安瞪大眼睛看着她:“你疯了吧?”
“不高的。”时柠往下指了指。
他伸出脑袋,窗户下是后院,院墙外是一大片草地,训狗用的设备零零星星装在草地上。
看高度,得有十多米。
“我靠,要跳你跳。”宋祈安甩开她的手,他脑子坏掉了才从这里跳下去。
“那我跳下去你一定要跳下来,不然你就要等他们进来了。”时柠认真说道,门外拍门声还在继续。
宋祈安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算报警:“你不是厉害吗,出去把他们撂倒呗。”
然而,没等到外面的人想办法破门而入,屋内的那两个女孩就跑到门口,拉开了铁门栓。
宋祈安余光瞥见,瞬间吓得拿不稳手机,急吼道:“你们干嘛?!”
来不及了,门已经打开了,外面的人跟出栏的猪一样冲进来,把两个女孩撞翻在地。
时柠二话不说,两步助跑轻盈地跃出了窗外,像只短暂跳出水面又迅捷消失的鱼。
小卧室里瞬间孤零零的只剩宋祈安,像个玩笑一样。
“喂?”
你个死丫头就这么丢下我了???
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曲昭庭不敢拿他怎样的,人也不是他打的,他慌个鸡毛啊。
至少命应该能保住。
很快他又慌了,想起要看时柠的情况,软着手脚扒到窗边,希望不会看到一摊血肉——
时柠好好地站在了地面上,双手叉着腰。
不可置信的同时松了口气。
“快下来!我接住你!”时柠在下面冲着他喊道。
接住他?开什么玩笑!
“你谁啊?”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毫不客气的声音。
那伙人挤进了小小的卧室里,不得不说符合宋祈安对黑社会的刻板印象,留着寸头,顶着整日胡吃海喝而形成的硕大啤酒肚,满脸横肉,身上这一块纹身那一块纹身,有那么一两个瘦的也是跟麻杆一样。
有一个家伙举着长刀,走到宋祈安面前,眼歪嘴斜地道:“小子,你是谁?”
“别冲动大哥,我是曲昭庭的同学,来找他拿点资料的。”宋祈安赔笑道,往窗口边的角落退了退。
“同学?”他看了眼他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把刀在宋祈安脖子前比划了两下,“你是他同学,那是谁把他们揍成外面那样的?”
“那肯定不是我,谁能一打四还毫发无伤啊。”他抬了抬手臂和小腿,“您看我身上,有一丝和人搏斗过的痕迹吗?”
男人目光上下打量,瞬间疑惑了:“也是……”
“宋祈安——”时柠这时忽然又在外面喊道:“信我!快!”
她急得在原地蹦哒了两下,后悔自己先跳下来了。
拿刀的男人顿时眉头一皱,往窗外探出脑袋,看到个女生在楼下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切地走来走去。
“下面那个又是谁?”他把刀身在窗棱上磨了磨。
“那个是我妹。”宋祈安镇定地说道:“她来找我而已。”
这时候,曲昭庭被两个人又架又扶地弄了进卧室,靠在单人床上,有人递给他一个冰袋。
“阿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个穿黑色短袖上衣的男人在椅子上坐下,轻蔑地指了指宋祈安,“先说说他是谁?”
曲昭庭用冰袋捂着额头,抬起眼睛看了宋祈安一眼,龇牙咧嘴地说道:“干爹,他把我手机拿了。”
宋祈安心里咯噔了一声。
男人目光一冷,当即吩咐道:“绑了,关狗笼里。”
粗手一挥,身后的小弟便冲上前试图捉住宋祈安。
窗边拿着长刀的男人把刀扔下,用脚踩着,大掌冲着宋祈安后脑勺盖过来。
“别啊!”他惊呼一声,矮身躲过,脑袋差点撞到墙壁上。
宋祈安扶住窗棱站稳,冲着曲昭庭喊道:“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让他们动我试试!”
他一贯很不喜欢提自己的家世,但此刻情势危急,管不了那么多了。
曲昭庭一句话说得十分艰难:“你把手机还给我,保证什么都不说,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