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清漪看了姜灵儿一眼，朝谢子夜说道：“灵儿的记忆并非被篡改，实则在你来到天玄山之前，她便已经知晓了你的存在。”
“什么？”
谢子夜怔住。
在此之前便知晓自己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在几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便直接被天玄老人收为了弟子，并进入了天玄山。
这之前是多久？
难道在自己还没穿越的时候，姜辰曦便已经认识自己？
谢子夜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有些不敢相信。
“我并非虚言。”
惠清漪又看向姜灵儿，道：
“灵儿她确实未被你师尊植入过记忆，当初我将沉睡的灵儿带回了天玄山，有着我的力量在，你师尊也无法对她动手脚。”
“至于他为何向你这般说，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听到这话，谢子夜一瞬间感到有些恍惚。
是他误会了么。
难道自始至终，天玄老人对他说的都是假话？
谢子夜看了一眼满脸担忧自己的姜灵儿，又看向惠清漪，继续道：“可灵儿在这之前，她确实未曾见过我。”
他初见姜灵儿时。
那时的灵儿还对自己有所戒备，在知晓自己是这天玄山的大师兄后，她才放下警惕，并亲近自己的。
而天玄老人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灵儿脑海中植入了记忆。
若不是的话。
那这又如何解释？难道真的只是灵儿听师尊的话？
惠清漪说道：“姜辰曦在封印自己的同时，实则不只是她的力量，连同她的记忆也一并封印了。”
“作为灵儿，她沉睡了很久，在她醒来的时候，对以前的事早已记不清。”
“至于你所说的……”
惠清漪看了一眼姜灵儿，解释道：“或许，这是灵儿内心深处，她对你的一种潜意识认知。”
内心的潜意识？
谢子夜茫然的看向了姜灵儿。
“大师兄，我……”
姜灵儿低下头，双手的食指对了对，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灵儿一开始，确实是师尊说的那样，让灵儿来投靠大师兄你。”
“但大师兄你放心。”
“灵儿喜欢大师兄，想跟大师兄在一起，这都是真的，虽然，虽然灵儿也不知道为什么……”
姜灵儿脸颊忽然红了起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谢子夜沉默着。
真的是他想错了吗。
过后，他转头再度看向惠清漪，道：“女帝，真像你说的那样，灵儿她……姜辰曦在这之前便认识我。”
“可为何我不知道？”
惠清漪摇了摇头，清声道：
“这个答案，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你该自己问她才好。”
“她曾进入过一扇门，在那里，她看到了未来的一些事。”
“一扇门？”
还能看到未来的一些事。
谢子夜先是一怔，随后猛的想了什么，朝惠清漪说道：
“莫非是天道之门？”
天道之门？
一旁的姜灵儿听得越来越糊涂了，不过她明白，现在大师兄和白衣姐姐在谈论的，好像是大师姐时的自己。
而惠清漪听到‘天道之门’四个字，她先是微微一怔，旋即朝谢子夜平静道：
“看来，你也进入过里面。”
“我当然进去过！”
提起这个，谢子夜便有些激动，还有些害怕，迟疑了一下，说道：“但我并不相信自己所见到的。”
见谢子夜有些避而不谈，惠清漪说道：“那扇门，乃是曾经某个天道陨落时所留下的遗迹。”
“里面包罗万象，任何生灵，乃至大帝，进入其中，都能窥探自己的未来一二。”
“那又怎样，看到的就一定会发生的吗？我不信它！”
谢子夜依然反驳。
“是不相信，还是不愿相信？”
惠清漪忽然问道。
“我……”
听到这直击灵魂的问话，谢子夜一时沉默了，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惠清漪说的对，更正确的说。
是他不想面对。
看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在自己面前死去，这种事，说什么谢子夜也无法接受。
并且，在经历了他师尊灭了长生仙宗，验证了天玄老人所看到的未来后，谢子夜对他所见到的未来更怕了。
不想去面对它。
谢子夜看向惠清漪，说道：“女帝，难道我们所见的未来就真的是未来，未来，真的就命中注定，无法改变吗？”
惠清漪平静说道：“未来确实命中注定。”
“不过，命中注定，只要它还没发生，并不代表，它不会存在着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谢子夜迫切的同时，还有些期待。
他一直想改变和避免自己所看到的未来，如今似乎有了转机？
“你。”
惠清漪看着谢子夜，只是道出这一个字。
“我？”
谢子夜愣住。
“没错，你，还有灵儿，以及你的师弟师妹，你们都是能改变未来走向之人，而你，谢子夜，乃是这天地间的最大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