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苏湛,罗叔东,罗季北与县令正襟危坐,四人不知再谈些什么。
县令一见到苏马丽回来,站起身来。
苏马丽说到:“不知县令大人来临,让你们久等了。”
苏湛等人也站起身来,去帮罗伯西和罗仲南搬东西。
县令说到:“我们也是才到不久,前几日犬子添麻烦了。”
苏马丽笑道:“不麻烦,一应事情都是他自己干的。”
陆成也跟过来,说到:“是啊爹,就连被褥都是我自己缝的。”
县令显然不信,将目光投向苏马丽:“是吗?”
苏马丽点点头:“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他们走进陆成和苏湛所住的房间。
房间十分整洁,县令啧啧称赞。
掀开炕褥,陆成炫耀道:“爹,这褥子就是我缝的。”
县令将手附抚在褥子上。
绵软,蓬松的手感,十分舒适。
再看上面的针脚,虽然一眼看出是外行人缝的,但每个针脚的间距都保持一致,且尽可能排布在同一条线上,看得出来其用心。
县令抚摸着褥子上的针线,夸道:“缝的真好。”
“咦,”陆成突然说到:“不对不对,这是苏湛缝的,我缝的在这边。”
说着,将褥子整个翻了个个儿,给县令看自己缝过的针脚。
只见针脚歪歪斜斜,前面缝的还算密一些,到了后面,越来越稀疏,缝到最后,索性失了章法,针线乱穿一阵。
县令本来做好心理准备,就算陆成比苏湛缝的差些,也夸他两句。
可此时,夸奖的话他委实是说不出口了。
看着县令一言难尽的表情。
陆成也一言难尽。
在他的记忆中,他缝的很好的,可没想到和苏湛缝过的相比自己的这么难看。
但他不死心,马上又去找被子,说:“被子缝的好,我缝褥子时候没有经验。”
县令阻止了他的动作:“为父知道了,不必再看了。”
县令抚摸着褥子,问苏马丽道:“这褥子是什么材质?摸着不似蚕丝,也不像柳絮。”
苏马丽一本正经说到:“是柳絮,不过是初冬到山上捡的。”
陆成说到:“罗婶子,冬天哪有柳絮,像柳絮一样的是雪吧。”
县令蹙着眉头,他觉得这一定某种新奇东西。
对苏马丽说到:“你今年冬天再捡这种柳絮时,能否来县衙通报一声?”
苏马丽惊奇问道:“啊?捡这种柳絮违法吗?”
县令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这柳絮做成的褥子好,要是能在县里给大家推广,冬天说不准能少冻死些人。”
苏马丽在心中默默给县令点了一个赞。
什么是勤政为民的好官?这就是。
看完被褥,县令说明来意,原是为了携陆成来道谢。
苏马丽留他们吃过晚饭,县令一行人就要离去。
众人皆对陆成和小墨依依不舍。
陆成将逍遥子送他的玻璃弹珠取出三颗送给罗仲南作为结婚贺礼。
其他人也给他分享了磁生闪电。
陆成百般要求要留下和苏湛一起秋闱。
可县令拒不同意。
临行,县令扭头对苏马丽说到:“我刚好认识一位夫子,看他过几日能不能来。”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苏马丽等人高兴到差点蹦起。
挥着手,直望县令的马车奔腾而去。
陆成远远高喊:“大家后会有期!”
小墨也喊:“再见了各位!”
送走县令一行人后,众人回到家,再次筹备起罗仲南的聘礼。
罗仲南微红着脸,每一箱东西都格外细心地亲自经手摆好。
大件小件,直摆了七八箱。
罗叔东和罗季北看着为罗仲南准备的丰厚聘礼十分兴奋。
而罗伯西和江眠眠在兴奋之余,不免有些遗憾。
当初他俩结婚时还很穷。
一颗猪头,两壶黄酒,三袋麦粉,四匹麻布,就是全部聘礼了。
两日之后,叫了赵家十六位男丁,抬着八只绑着大红布的木箱往村西的樊家去。
任媒婆和苏马丽走在最前头。
任媒婆不住地说:“这么丰厚的聘礼,可是咱们村头一份!”
道路两旁不时有村民过来祝贺,也顺便感慨一下聘礼之丰厚,樊家之幸运。
“你说自春那丫头怎么就那么好的命。”
“这可是整整八大箱的聘礼,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要是我家闺女也能嫁到他们家就好了。”
不多时,就到了樊家。
这是苏马丽第一次来到樊家。
院子方方正正,十分干净。
房子不破,也不新,地基是用石头码成的。
用红砖新葺了台阶,台阶两侧晒满干菜与果脯,只留窄窄一点走道。
院子里站满了人。
樊自春的爷爷奶奶。
二叔二婶,三叔,小姑子。
以及亲弟弟妹妹,堂弟弟妹妹。
乌泱泱一大众。
等罗家将近二十人抬着大箱子进去之后,小院就变得异常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