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朝阳落下,沐浴万物,夏日灼热的气息升腾,万物舒展的同时,也让空气多了一丝滚烫。
五月只剩下了尾巴。
六月的到来,让苏未央身上的衣物也变得清凉,一件淡绿色轻纱外衣,白色打底里衬,再配上荷叶形状玉簪,上面吊着几颗青绿色宝石,自然垂下。
晃晃悠悠越发衬得她眉眼温柔清凉。
等她上了马车,就见燕肆野早早坐在里面,看她进来,自然抬起眸轻笑。
那笑容绽开,璀璨潋滟。
苏未央只觉心塞。
下意识扭过头不去看他,手却诚实的按在了心口。
娘的!
乱跳什么!
没见过男人笑么?
扭过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红晕却诡异的爬上了脸颊。
燕肆野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放大,不自觉侧了侧身子,靠得她更近了一些。
看得出来,夫人对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感觉。
这就好。
再接再厉。
总会守得花开见月明。
追自己夫人。
嗯,不丢人。
两人坐在车内。
白芷苏叶也没敢进去,自觉去和秋桑半夏挤一辆马车。
刚上了车,就收到了陈伯派人送来的荷包。
这该死的熟悉感啊。
不用猜,也知道是赏赐。
一百两啊,一如既往的大手笔啊。
给侯爷开绿灯是真赚钱啊。
好吧,白芷将银票塞到心口,良心又没那么痛了。
四人都是苏未央的贴身丫鬟,本就熟络,马车里又没主子约束,越聊越开心。
越聊越上头。
时不时传出几声笑声,轻灵悦耳。
苏未央只觉得扎心。
丫鬟们都被收买了。
唉!
燕肆野果然狡猾。
一路无话,她一直躲着他灼人的视线,他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
她躲,他追。
一路马车晃晃悠悠到了镇国公府外。
马车停下,苏未央急急忙忙掀开车帘下车,落荒而逃。
镇国公夫妇早得了消息,早早候在了门口。
见到苏未央下车那是眉开眼笑。
国公夫人更是心肝宝贝叫个不停。
燕肆野出现,众人哑然。
镇国公:......
这货没死?
镇国公夫人:......
外孙女不用守寡了。
开心!
燕肆野推着轮椅走进两位老人,恭敬的行礼。
“外祖父外祖母,肆野有礼了。”
镇国公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不发一语,一脸的严肃。
国公夫人倒是和颜悦色,笑着开口:“好孩子,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咱们进屋说话。”
立刻有下人抬了轿子,将几人接回了主院。
厅内,乔伯早命人准备了茶水点心,扶着老夫人坐下,就招呼下人退了出去。
将空间留给主子。
镇国公笑着开口。
“你小子有些弱啊,你祖父那可是国之栋梁,你这身板不够看啊。”
“外祖父说笑了。我自小体弱,能活下来已是不易,可比不上我祖父。”燕肆野没有生气,应对合理。
苏未央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他不生气?
她可是听出外祖父故意拿话点他,说他弱啊。
就听燕肆野继续道。
“如今海内平和,动脑子可比动刀子好使多了,以后外祖父对我会改观的。”
“哦?你小子很聪明,那你分析一下朝堂趋势?”
“那肆野就献丑了,说得不对的,外祖父别在意。”燕肆野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陛下年老,几个皇子渐渐大了,雄鹰老去,雏鹰展翅,大夏看似稳定,实则波诡云谲,暗藏危机。
太子病弱,可母族强大,但是终究身体不行,所以储君之位不稳。
也让下面弟弟们蠢蠢欲动。
二皇子怯懦,但有个厉害的长姐,长袖善舞,拉拢了不少支持者。
三皇子强势,自身才华也够,偏偏闵家示弱走得是闲臣之流,帮不上大忙。
四皇子聪明,最得皇上的心,可惜前段时间传出遇刺,只怕情况不太好,注定失去了储位之争。
五皇子六皇子年幼,还无法参与这场争斗。
外祖父位高权重,几个皇子会拉拢白家,白家会被推到巅峰,可往往危机共存。
白家也会被皇子忌惮,得不到就想毁掉。
还会被陛下所猜忌,外祖父的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镇国公:......
脸色微变。
娘的。
让你分析,不是让你打老子的脸。
果然和他祖父一样让人讨厌。
哼。
心里气的要死,表面确是云淡风轻笑道。
“好小子,挺厉害,比你祖父厉害多了。”
“我祖父文武双全,我比不上。”
镇国公:......
无语。
借机拉踩下那老家伙,这小东西也要护着。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哼!
国公夫人见自家夫君脸色难看,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今日咱们一家难得相聚,不谈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