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晚拎着早餐敲响言酌家的门，刚敲一下，门就从里面开了。
言酌顶着两个相当明显的黑眼圈，靠着门框，略带幽怨地望着她。
果然没有了法力，强大如魔尊熬夜也是会长黑眼圈的。
“……该不会是游戏太好玩了，你玩了个通宵吧？”
“没有，睡不着。”
“怎么睡不着？认床么？还是吹空调不习惯？这边的夏天是很热的。”
他拉着姜晚进来，她手上的包子油条豆浆散发着热腾腾的香味，在客厅茶几上摆了一圈。
他没睡好，脸色不算好看，更没胃口，话语闷沉，“很多年没跟你分开睡了，不习惯，你昨晚睡得好么？”
那睡得可太好了。
空调一开，被子一盖，她闭上眼不到三分钟就睡熟了，一觉睡到闹铃响。
但对上他幽深的眼神，姜晚只能撇起嘴摇头，“当然睡得不好，没有你在身边我怎么睡得着嘛。”
醋坛子不仅爱吃醋爱粘人，这么多年了，还时时刻刻找她确认对自己的依赖和爱意。
这话果然让他爽到了。
两人围着茶几吃早饭，姜晚一个人吃得香，言酌配合着每样尝了几口，就枕在姜晚腿上补觉。
本来今天想带他去游乐场玩玩，但天气预报说有大雨，又怕傻站在游乐场里看雨景。
有什么室内玩的呢？
吃个饭看个电影好了，对他来说应该挺新奇的，看完电影还可以抓娃娃，打电玩，晚上不下雨的话去江边散散步。
太久没用过手机了，做功课找餐厅找影评都不太熟练，等她安排好今天的约会，言酌还在熟睡，昨晚估计是翻来覆去睁眼到天亮。
姜晚关了手机低头看他，他的五官轮廓完美到像是女娲精雕细琢的工艺品。
离火池孕育出来的，到底是比肉体凡胎精致些，真正意义上大自然的产物。
姜晚拿指尖偷偷拨了下他的睫毛，睫尾颤动几下，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几分。
“……沙发不舒服。”
“那去床上睡？”
……
医院里，程舒怡打了通电话给姜祈闻。
“祈闻，你下午没课对吧？”
姜祈闻正拿了饭卡准备和周教授一起去食堂吃饭，闻言脚步一顿。
“对，不过我下午三点有个课题会。”
“叶奶奶今天来这边看关节炎，之前她都在三院那边看，病历报告也没带过来，我想着你学校离那边近，要不过去拿一下呢。”
“那边？”
“景辰佳苑，小言在家的，你拿一下报告送过来，我好决定要不要换药。”
姜祈闻答应下来，他的学校离景辰佳苑开车十分钟的路程，中午反正没事。
这边姜晚陪着言酌补觉补到中午，两人腻歪着没起床，约会又往后推了推，姜晚索性点了外卖当作午饭。
双人游戏玩得正起劲呢，门铃按响，姜晚推搡几下言酌，“你去拿你去拿。”
言酌：“……你就是想趁我走了，把我的小人打死。”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是吧？”
可恶，有读心术的是他吧，怎么能这么了解她的心思？
坏心思被戳穿，姜晚假装淡定，掀开空调被下床，义正言辞，“那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去拿好吧。”
她走出卧室拉开大门，“谢谢”两个字刚说出一个字，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谁时，不仅脸上的客气微笑僵住了，就连魂都被吓飞了！
姜祈闻也吓得不轻！
他怎么也没想到来开门的竟然是自己女儿！
不仅如此，她头发乱糟糟披在肩上，连衣裙皱巴巴的，脚上穿的还是一双男式拖鞋。
姜祈闻表情也僵在了脸上，魂也被吓飞了！
大脑像是同一时间都卡住了，姜祈闻以为自己走错了，还看了眼楼道里的景象，确定不是自己家小区。
晚晚……怎么……会在……小言家里？
“怎么了？”
言酌听外面开门后一直没动静，也从卧室出来了。
姜晚：……
完了。
四目相对，哦不，现在是六目相对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跟言酌保证，等两人在这个世界都毕业工作后，就跟双方家长公布恋情，没想到啊没想到，毕业得这么快。
姜祈闻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姜晚心虚，都不敢正眼看他。
“爸爸，我可以解释……”
五分钟后。
言酌倒来一杯热茶放到茶几上后，就和姜晚并肩坐上沙发，等待姜祈闻的审判。
“所以你们俩在谈恋爱？”
两人一齐点头。
姜祈闻沉默了，垂眼盯着热汽氤氲的茶水，默了好一会才看向言酌开口。
“你昨晚来我们家楼下，是为了等晚晚，不是偶然过来的？”
言酌点头。
姜祈闻又看向姜晚，“你微信上备注的那个老公，也不是什么游戏里的网恋对象，就是他？”
姜晚点头。
姜祈闻再次沉默了。
他倒不是反对姜晚谈恋爱，她都上大学了，谈恋爱也是正常的，只是这恋爱对象……
他没想到会是言酌，十八岁……年龄实在小了些，又是从小就认识的，不过，唉……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谈的？”
不等言酌开口，姜晚抢先一步，“今年暑假。”
今年暑假，那时候小言已经成年了，也高考完了。
姜祈闻稍稍能接受了一点。
姜祈闻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里叹气几遍，“既然已经在一起了，昨晚吃饭怎么装不认识？”
姜晚弱弱的，“怕你和妈妈不同意我谈恋爱嘛，而且吃的还是窝边草……”
在姜祈闻的设想里，姜晚这样活泼的性格，最好是找个成熟稳重的才好照顾她，言酌的话……
“年龄是小了点。”姜祈闻总结道。
年龄小，幼稚不成熟，长得又招蜂引蝶，总觉得自家女儿以后不缺帽子戴。
言酌再再再次想开口，被姜晚捏了捏手心，制止了。
姜晚厚脸皮一笑，“我就好这口嘛。”
见姜祈闻表情稍有松动，她语气也软下来，像在撒娇。
“青梅竹马，年下姐弟恋，奶狼双修小狗，他长得还这么好看，爸爸，你知道的，我一向抵挡不了这种诱惑……”
姜祈闻：……
言酌：……
就差把好色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