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眨巴着乌溜溜的琥珀色圆眼睛,姜晚眨巴着乖巧的茶色瞳仁,一齐看向言酌。
言酌:“……别看我,我也没有。”
“你不能变出来么?只要变出一个就行!”
姜晚双手合十,朝他祈愿,真把他当成了许愿池里的王八,丢个铜板进去就能实现所有不合理的愿望。
“你可是无所不能的魔尊大人!”
“……你不觉得下山找个奶娘,比让我变一个出来更有可行性么?”
姜晚:……
也是,就怕他变出来的是毒奶。
“那你去……算了,他们都怕你,我自己去,我去雇一个奶娘。”
她起身要离开,被言酌叫住。
“外裳,腰带,都是我的。”
“……”
等姜晚对着妆台理好衣裳,绾好头发,转过身看向床上的两人。
言酌和小团子还是保持着一个坐在床上一个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的状态。
他们好像不太熟……
不仅不熟,小团子那下撇的嘴角,似乎很不待见她这个爹……
“当时没想到会是妹妹,买的都是男孩子的小衣裳,你先找一套给她将就穿上,等我去关茂城再给她重新买。”
小团子循着她的声音,转过头看她,眼神不同于刚才的死气沉沉,这会透着晶亮兴奋的光。
言酌眉头微蹙,唇角轻抿,脸上情绪不明,但应该是不高兴的。
姜晚摸摸小团子嫩乎乎的脸,多叮嘱了他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你细心些照顾她,女孩子很娇贵的。”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原本一眨不眨盯着她,看得眼神冒泡的小团子忽然又大哭起来。
姜晚:……
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她这个爹。
是因为他长得很吓人?也没有吧,言酌的长相远不到凶神恶煞,吓哭小孩的程度。
那就是之前有过节?
……什么时候的事?
小婴儿的哭声极具穿透力,震得屋顶墙壁都像在抖动,姜晚只好把她抱起来,柔声哄着,“好好好,妈妈不走。”
她不哭了。
姜晚:……
哇,不愧是言酌的崽,跟他一样喜欢粘人。
“外头那么冷,何必亲自跑一趟,叫人去就行了,山上有能化形的魔物,诛火。”
诛火不情不愿地接了这差事。
冬日里天黑得早,诛火赶在天黑之前带回了奶娘,还有大包小包婴儿所需的物品。
小团子只要不是在言酌怀里,就是不哭不闹的乖宝宝,好奇打量着周围,还用眼神暗示姜晚抱她出去转转,就是这一天连水都没喝一口。
奶娘是诛火从关茂城找的,半是威逼半是利诱,才将人带上了山。
关茂城的人都知道,雾影山上的大魔头在几个月前迎娶了一个新妇,可那魔头是什么人,前段日子差点屠光修仙界!
众人都以为那个可怜女人早就死了,就连阿云也这么以为,可没想到,那女人不仅没死,还生了个孩子。
天渐渐黑了下来,雾影山上冷飕飕,阴沉沉的,阿云在殿外忐忑候着,出于对那大魔头的畏惧,身体一直在发抖。
“终于来了,我都怕她饿坏了,喂水不喝,喂汤也不喝。”
姜晚温温柔柔的嗓音隔着一扇门传过来,门打开后,露出她笑吟吟的脸。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很冷的。”姜晚拉起阿云的手把她带进殿内,阿云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手好凉,怎么没穿冬衣?山上比城里更冷,言酌,去柜子下面拿一套我的冬衣过来。”
阿云以为她口中的言酌是差使的下人,直到自己面前出现一抹玄色衣摆,她才惊觉竟然是那个大魔头。
“这套我没有穿过,是新的,你先换上,晚些我把你吃住用的东西都送去你房里,在这里不要拘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阿云怯生生的,“我叫阿云。”
小团子不怕生,被阿云抱进卧房里喂了回奶,出来后委屈巴巴地盯着姜晚。
黏糊糊的小不点,一刻也离不得她似的。
姜晚刚把小团子接过来,她那只小小的手就搭上了姜晚的胸口,小猫踩奶似的,在那团绵软上按了按。
言酌:……
姜晚:“……别想了,妈妈没有。”
夜里睡前,阿云给小团子又喂过一遍奶,姜晚见她吃得实在太多,不由发问,“小孩子的食量有这么大么?”
阿云摇头,“凡间的孩子吃不了这么多,小姐的饭量有……寻常孩子五倍那么多。”
姜晚:……
一个奶娘还不够,诛火连夜下山又找了几个奶娘回来,手忙脚乱给她们安顿好,吃饱的小团子笑眯眯地看着她,直往姜晚怀里钻。
言酌伸出一根手指,把粘人的小不点轻轻往外拨了拨,小团子立刻察觉到,不高兴地扫了他一眼,紧紧贴在了姜晚的怀里。
言酌:……
什么爱情结晶,分明是爱情绊脚石,小东西一直粘着姜晚,他今天连抱都没抱上她。
“好了,该睡了,妈妈明天再抱你,去跟阿云姨姨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