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言酌启程回雾影山,玄英带着姜晚回落云宗,两人道别之时,楚然自觉扭过头假装看风景,顺便把玄英的头也扭了过去。
等两人腻歪完,姜晚目送言酌离开,玄英才唤来澜沧剑准备带她回落云宗。
楚然也唤来随身佩剑,说的话相当熟练,“跟着澜沧剑,咱们也去落云宗。”
玄英睨着他脚下的那柄剑,“你不回悬剑宗跟去我落云宗做什么?”
楚然:……
他嘀咕了句,“悬剑宗上下都知道我是救你才成了叛徒,我现在回去他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我。”
姜晚笑眯眯的,“那楚然前辈要跳槽来我们落云宗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哦。”
楚然连连点头,“可以考虑可以考虑,毕竟整个修仙界最强的修士在此,咱们的安危都有保障。”
玄英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带着姜晚御剑前往落云宗。
如今的落云宗比往常冷清许多,因为众人修为被废,练剑场基本都空着在,也有不少人接受不了自己沦为凡人的事实,还没回到宗门,在外面自闭。
祁闻已死,落云宗还笼罩在愁云之下,个个无精打采,神思恍惚,玄英就这么带着姜晚回了昭阳峰。
一路上那些人的眼神震惊诧异,又夹杂着仇恨不满,统统被玄英略过。
昭阳峰外设了结界,玄英将整座山峰的人都赶去了别处,在此养伤的那些人自然不满。
原本玄英就偏袒姜晚,现在姜晚和那大魔头不清不楚,是毁了整个修仙界的帮凶,玄英竟然还不分青红皂白,执意要把姜晚带回昭阳峰。
都是玄英的弟子,凭什么玄英就对姜晚一而再再而三地偏袒?
姜晚在卧房里听了会他们的争吵,她师父看上去冷冰冰的话不多,感觉没法舌战群儒,正准备出去帮玄英吵几句,谁知道玄英直接放大招了。
“穆璟,既然你问我为何对晚晚一再偏袒,那我也要问你一句。”
玄英神色未变,仿佛事不关己,语气冷淡,“东虚岛的宛金台,真有那么难找么?”
穆璟一愣,随即在玄英冷漠却锐利的眼神中败下阵来,羞愧得满脸通红。
“你们为祁宗主做事,这不怪你们,毕竟他是落云宗宗主,但……”
玄英话语一顿,面上还是有些失望,“我扪心自问,虽然平日对晚晚多有照拂,但对你们从不曾亏待,在术法与剑法上,甚至比教起晚晚更用心。”
她脸上的失望只是流露了一瞬,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既然我们之间并无师徒之情,那现在,你们也没有资格来指责。”
澜沧剑化出剑阵,这是玄英第一次剑指自己的弟子。
“看见我能回来且修为仍在,很惊讶吧?”玄英轻嗤了声,“宛金台,是晚晚替我找的。”
她转身走回卧房,就见姜晚趴在门框旁,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啊师父!几句话就把他们噎成哑巴了!”
“原本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睁只眼闭只眼就好,没想到他们还有脸问责于我。”
玄英关上房门,门外那些人迫于澜沧剑的剑阵威压,也不敢再说什么,乖乖收拾东西离开了昭阳峰,偌大的昭阳峰只剩下玄英和姜晚两个人。
玄英的卧房还和上次一样,一看到那张床榻,姜晚就想起上次提心吊胆回宗门的事。
“上次回落云宗还是师父中毒昏迷的时候,可吓死我了,还好言酌帮我给师父吊住了一口气,这才撑到我们找到宛金台。”
玄英挑眉讶异,“压在我舌下的那颗定魂珠,是言酌给你的?”
“对呀,当时我也不知道师父是真的伤势过重,还是祁闻他们故意的,我很担心,所以他给了我那颗珠子,让我稍稍放心些。”
定魂珠世间少有,言酌竟然会因为她不确定的伤势,直接让姜晚拿给她用。
能爱屋及乌到如此地步,他对姜晚还真是……情根深种。
“你愿意嫁给他么?”
姜晚点点头,又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
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现在也要谈婚论嫁了,玄英向来情绪淡漠,也第一次因为姜晚,心头涌出不舍伤感。
“原本我担心你跟着他受苦,不过,现下他的法力已经恢复,修仙界也……”玄英自顾自地点头,轻舒一口气,“你愿意就好,就算之后不愿意了,师父也可以把你再接回落云宗。”
姜晚抱起玄英的胳膊撒娇,脑袋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师父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玄英摸着她的鬓发,嗓音柔和,难得开玩笑,“第二吧,第一不给你那个醋坛子,他会掀了昭阳峰的。”
“我不,师父就是第一名,师父早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