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张嘴刚要反驳,可细想下来,她的修为不高,又是那群修士眼中的活靶子,留在言酌身边除了成为他的软肋,给他拖后腿,也发挥不了别的作用。
把她藏起来,让心怀不轨的人找不到她,言酌才能心无旁骛地去应付这场血战。
虽然自己不能留在他身边,免不了会担心,但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姜晚已经过了不分场合闹小脾气,一定要夫唱妇随,生死与共的年纪,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夜里言酌洗完澡撩开幔帐,姜晚一动不动趴在床上,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像是憋气闷晕过去的小兔子。
黑暗中,他唇角弯了个浅浅的弧度,摸摸她满是抗拒的后脑勺,“不想活了也用不着选这种死法,不憋屈么?”
枕头里传来她闷沉模糊的声音,“不想死,也不想活。”
等言酌躺到她身边,还没等他把人捞过来,姜晚难得主动自己钻进他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你打他们有把握么?”
她兀自磨了磨牙,恨恨的,“那群人不仅修为高还都是老阴B,越老越坏,以前能想出个同生共死蛊,这次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阴招。”
言酌轻拍着她的后背,压在她发顶的嗓音瓮沉,“只要不是用在你身上,管他们用什么招数。”
好一会,怀里才传来姜晚的一声幽幽长叹,“也不能把他们全杀了,不然又和那次回溯一样,你会遭天谴,真是难搞。”
“所以我只打算废了他们修为。”
姜晚默了一瞬,心想大魔头不愧是大魔头,让那些高阶修士失去修为,可比杀了他们更难受。
她缓缓点头,语调拉得悠长,“好主意,等那群老东西没了修为,看他们还怎么得意!啊,那这么说的话……”
她从言酌怀里钻出来,眼神晶亮,甚至因为兴奋,瞳孔都微微颤动着。
“到时候落云宗的人修为全废了,我一个筑基期岂不是成了修为最高的?”
言酌:“你师父还在。”
姜晚:……
【宿主!这时候你提什么师父啊!拍马屁不香么?直接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啊!】
姜晚:……
……她本来是打算煽情一下,表达一下对言酌的担心和不舍,为什么说着说着就跑偏了?
她清清嗓子,神色语气又严肃起来,“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事先说好,我这不是提前乌鸦嘴咒你,我只是想做一个万全的准备。”
听他嗯了声算是答应,姜晚又凑近些,贴着他的耳朵开口,因为刻意放轻声音,呼出的气都软绵绵的,擦在他耳畔泛起酥麻的痒意,说者有心,听者的心早就飞了。
所以姜晚再三斟酌,犹豫良久,想了又想,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问话,只得到了一个失神的,单音节的回复。
“嗯?”
姜晚:……
“你没听我说话?”
【晚宝刚刚是问你,怎么样才能解除封禁你的法咒】
姜晚:“……帮忙打小抄我是能听到的哦。”
【……】
他语气尴尬,搂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松,指腹摩挲着她腰间软肉,试图用感官刺激让炸毛的姜晚顺顺气。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姜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是在想万一我再次被封禁,你来个英雄救美,救我出来?”
他压低的嗓音带着笑意,很满意姜晚连事后营救都想到了,虽然他根本不会给她机会实施。
姜晚心想,当然了,不然等你自己冲出封禁法咒又得千年后,千年复千年,她的魂魄都不知道回现代转世重生多少次了。
见姜晚不说话,他又贴着她颈窝蹭蹭,“放心,我有把握的。”
又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姜晚对此存疑。
看他一副无所谓甚至因为她的关心还有点得意爽到了的态度,姜晚真想给他梆梆两拳。
他是不是压根听不出她是真的担心?
这也不能怪她,从她和言酌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是一心努力赚好感的委屈娇夫形象,虽然他脾气暴躁性格狠戾,但姜晚没见过他杀人如麻,毁天灭地的模样。
她有时候会把千年前那个嚣张睥睨的言酌,和现在乖顺恋爱脑的言酌区分开,也就没法相信他真的能在这场大战中……干翻修仙界。
不过他倒是始终如一的自信满满,依旧是不把任何人放眼里,又狂又傲又……欠。
她语气一转,凉凉开口,“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真被封禁了,我们孤儿寡母可不会再等你一千年,到时候我给小团子找个后爹,嗯,命虽然没你长,但是多找几个凑一凑也不是不行。”
言酌:?
她真够好的,连离火池里的那个都想到了。
枕边人的气压骤降,赶在某人醋王属性大爆发之前,姜晚一把捂住他的嘴,在黑暗中捕捉到他眼里琥珀色的暗光,叹了口气。
“好吧,骗你的,我是真的担心你,我希望你认真点,不要轻敌,不要太狂,别杀红了眼又来个灭宗灭门,也不要一直惦记着我导致分心。”
她慢慢松手,于黑暗中紧盯着他的那双眼,眼神如果有形,此刻一定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姜晚凑近贴上他的唇,描摹着微凉的柔软触感,情人分别前的呢喃总是格外缱绻。
“总之,一定要回来接我。”
……
次日天还没亮,连雨剑就带着宛金台回来了。
剑刃直接戳进了金灿灿的宛金台正中央,远远地急速飞过来,非常像从天而降的串了土豆块的烧烤签。
姜晚:……
剑灵不会说话,但它完成了姜晚交代的任务,剑刃周身的碧色荧光都更深了。
姜晚立刻开始吹彩虹屁,“好厉害呀连雨!你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剑!剑王!剑圣!剑中剑!”
【……还盖中盖呢】
得到夸奖的连雨剑还没兴奋起来,就看姜晚拿下宛金台,凑到言酌面前给他看。
“你看看,这是宛金台不?”
剑灵:……人与剑的信任呢?
等言酌点了头,姜晚才一脸激动地把宛金台揣好,拿出传音玉佩给楚然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