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莲花楼之红绸快 > 第192章 你也是厉害
    灰暗的演武台上,站着好几个半大的孩童。

    个个手持利刃,面带血光。

    他们神情麻木地,挥出利刃,扎进同伴的身体之中。

    笛飞声站在中间,环视着周围的自相残杀,久久未动。

    直到身体大痛,他才握紧刀柄,狠狠削了出去。

    鲜血溅在脸上,很烫,也很冷。

    他杀光了台上所有的人,还差一个,最差的一个。

    堡主坐在太师椅上,刀光裹挟着冰冷深重的杀意,疾若闪电地切过去。

    叮,银铃轻响。

    太阳穴瞬息刺痛,行刀慢了下去。

    他转身往外跑。

    杀不了,就跑出去,跑得远远的。

    总有一天,他会杀了他!

    大门敞着,外面的光透进来,亮极了。

    他循着天光,夺了命发了疯似地狂奔。

    可惜,门还是一点一点合上了。

    像是两把相向的闸刀,猛然将天光斩断。

    他扑倒在门口,头痛欲裂……

    尖锐的痛意,潮水般袭来,小笛飞声欻地睁开眼。

    山洞黑黢黢的,唯有一个小洞,漏下几缕光芒来,射在石壁上。

    不是笛家堡。

    他抬高眼,同对面的人四目相对。

    笛飞声同他一样,正坐在一块巨岩上,盘膝打坐。

    旧日的梦魇入脑,扰乱了心境,惊醒了他。

    “你没跑出去?”

    小笛飞声喉咙微哽。

    笛飞声不言,阖眸继续打坐。

    小笛飞声静坐了一会,望向山洞倒挂的蝙蝠,道。

    “玉城,后山山洞,你可真会选地方。”

    选得够破的。

    不知多久后,一缕血从笛飞声紧抿的唇缝中流出,他眉头深皱。

    “‘明月沉西海’。”

    “李相夷,你可真是给我留了个大麻烦。”

    小笛飞声瞥他眼,“他不也中了你的‘悲风摧八荒’吗,扯平了。”

    说到“悲风摧八荒”,他还没练成呢。

    遂瞄向早已练成的笛飞声。

    对方疗伤未成,直挺的肩角一塌,嘴角的嫣红更盛。

    小笛飞声起身走到对面,一掌抬起压在他后背。

    “要我帮你吗?”

    内力送出去,虚若无风。

    “算了,”他收回手,“我也帮不了你,自己受着吧。”

    不知怎的,他又见到了笛飞声,只是对方感觉不到他。

    日复一日,笛飞声都在这山洞中闭关,以求恢复武功。

    小笛飞声待得无聊,“我去找李相夷。”

    “他有四顾门的人,死不了。”笛飞声开口,似在答话。

    “待我出关,必要找他再战一场。”

    小笛飞声不作理会,负手往外去。

    才出洞口没多远,空气中无形的墙,困住了他。

    “又是这样。”

    他烦躁地返回,坐在洞外看日升日落,月升月落。

    不知不觉,日月起落了十载。

    笛飞声终于舍得出洞了。

    砰砰砰的巨响中,乱石纷飞,砸中了一个闯来的人。

    小笛飞声语有嫌意,“你出个洞,有必要费这么大阵仗吗?”

    他靠近草丛,一抹熟悉的墨绿布料闯入眼帘。

    像李莲花常穿的。

    “好像李莲花,你不去看看吗?”他扭头叫人。

    笛飞声也察觉到了,只是心里并不在意。

    李相夷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如此弱不禁风易摔倒。

    他可没功夫,搭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展臂一飞,走了。

    马上就要越过草丛的小笛飞声,也被带远了。

    他恨不能给笛飞声一拳。

    回到金鸳盟,没什么变化。

    笛飞声坐于上首,只觉得一切都了无生趣。

    角丽谯致力于把他捧上武林至尊,根本就不懂,他想要什么。

    索性,他把事情一股脑丢给她,找观音垂泪去了。

    卫庄的酒桌上,小笛飞声盯着对面的杏衣人、蓝衣人,心头暗暗涌动不已。

    李莲花和方多病!

    笛飞声则咬着鸡腿,有些怀疑地,念了另外的名字。

    “李相夷?”

    他声音很低,低得只有附近的小笛飞声能听见。

    后者面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李莲花就是李相夷?”

    是啊,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奇怪的。

    他是笛飞声,李莲花就不能是李相夷吗?

    可是,灼人眼目的骄阳,到底是历经了什么,才会宁做长街陋巷的凡俗之人?

    他一时想不明白,难受就已滋长而出。

    事情大致依着设想发展,笛飞声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功力尽复,他逐李莲花而去,预备战个痛快。

    然对方竟是内里虚空,全然招架不住。

    小笛飞声亦是一诧。

    他忽地记起方多病在阿依山,说漏嘴的“碧茶”。

    难不成是真的?

    真假尚未辨出,笛飞声的内力就被悉数封了。

    小笛飞声惋惜的同时,觉着也不错,“省得你老对他动手。”

    唯一令他不满的……

    “又是为了单孤刀。”这个名字,令他耳朵剌地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