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火堂无理取闹,逼李莲花救治一个死人。
初出茅庐的天机山庄大少爷,为他打抱不平。
李相夷观着利落出剑,仗义执言的青年,半是诧异,半是意料之中。
“袁健康,不对,方多病。”
他胳膊肘,捅桌上抱着“爪子”的李莲花。
“他不是你,我,你徒弟吗,你俩怎么跟陌路人一样,你当年没收他?”
客栈里鸡飞狗跳,剑风扫来,李莲花躲远去了,省得被误伤。
后面,方多病粗糙地断了案。
古道热肠地,请李莲花住上房,并备了好酒好菜。
岂料被反摆一道,李莲花携着“死尸”妙手空空逃之夭夭。
快马飞驰而去,李相夷骑坐在他后面。
“那小鬼办案不专业,倒也活该。”
“不过,你果然是个滑头老狐狸。”
“就是你把他气成那样,难免会被报复。”
“那小子小时候,就难缠得很。”
一口一个师父,转着轮椅都要黏他练剑。
言出法随,灵山一案中,方多病皮笑肉不笑地,点了李莲花的穴。
好在,李莲花惯会忽悠,两人一道破了识童案。
单孤刀的线索,因元凶毕露而浮出水面。
莲花楼奔昆仑玉城而去,剖诉衷肠反被丢下的方多病紧随其后。
两人再度合作,揪出了玉城二小姐死亡的真相。
真相之后,潜藏着更大的秘密。
后山石洞中,一位惊世高手闭关而出。
李相夷扶着被石块砸伤的李莲花,隐在草丛后,瞳孔放大。
“阿飞?”
像,又不像。
难不成易容了?
他欲多观察两眼,可笛飞声并不恋战,召着手下飞身离开。
玉城的风波平息,朴锄山拔地而起。
李莲花和方多病鱼目混珠,进了卫庄。
酒桌上,出现一个背着大刀,脾气古怪的小孩,谁都看不顺眼。
李莲花奇怪地,瞧着他笑。
“你笑什么?”李相夷杵边上,心有灵犀地问。
“笑得这么不怀好意,别是打人小孩的主意吧。”
李莲花微抬下眉梢,似在说。
“你猜。”
李相夷肆无忌惮地,端详啃鸡腿的小孩,指头点点剑鞘。
“阿飞和老笛倒是爱吃鸡腿。”
“我听闻,江湖上有一种神功,缩骨功。”
“老笛近来在学,已颇有所成。”
就是死也不变给他们看。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阿飞也是学过的。
“我倒要看看,”他起了看热闹的坏心水,“你给他下的什么套。”
勾心斗角的见天冢中,主墓室打开,一具女尸映入眼帘。
她的尸身保存完好,绫罗不曾褪色。
好似跨越百年的暗沉,只为这一刻的相遇。
“芳玑王妃,萱公主。”李相夷目视着琉璃棺椁中的人,心里鼓了一下。
李莲花的祖上,亦是他祖上。
他摸摸鼻子,替李莲花心虚。
你祖上坟被盗了,曾孙盗的。
砰地一声巨响,琉璃棺破裂。
观音垂泪辗转一番,落入李莲花手中,小孩追着他跑了出去。
横加阻拦的方多病,则被掀翻在地。
“阿飞下手也太狠了点。”他同情地探下小徒弟的脉搏,尽管探不出任何。
只好作罢,“你自己先撑着吧。”
“为师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我先去找李莲花了。”
他从抛尸的洞口,一跃而下,正巧见到扩骨变大的笛飞声。
后者二话不说,追李莲花而去。
萧萧竹林间,十年宿敌相对而立,纷然的竹叶从中穿过。
李相夷夹在中间。
“阿飞,”他展臂相拦,“他身体不好,你不能动手。”
笛飞声胸中的战意蠢蠢欲动,挥刀斩断他,妄图从李莲花的身体里,逼出一个李相夷来。
李莲花不紧不慢地周旋,断了他的夙愿。
很快,笛飞声一身的武功,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不得不应了李莲花的种种要求,替他找寻单孤刀。
还成了铁头奴,和方多病一块住进了莲花楼。
清冷的小楼,一下子热闹起来。
就是比较费木板。
李相夷作壁上观,那些吵吵闹闹的岁月,拨开李莲花十年的孤寂,在这一刻有了他生活的影子。
他看下打架的人,看下生气的人。
感觉李莲花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车辙一路蜿蜒,似红绸飘荡的痕迹。
四顾门矗立在眼前,气派早已不复当年。
“谁在主事,竟败落成了这副模样?”李相夷不禁感慨。
李莲花面上,则不是很关心。
赏剑大会人头攒动,各方豪杰汇聚一堂。
李相夷目光越过人群,直盯着乔婉娩肩膀上搭的手。
心口像被抽干的河流,河床裸露出来,被晒干,龟裂出一条条伤疤。
李莲花掩着刺痛,淡淡道。
“乔姑娘愿意就好。”
是啊,他成了李莲花,一个将死之人,怎好再仗着旧情拖累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