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鹤犹如一个从绿荫深处走来失了魂的小鹿,不安慌乱地看着我。
那句“有喜”犹如惊雷炸响在我的耳边,使我无法维持平静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你有宝宝了么?”为了防止我理解错她的意思我再三确认。
“嗯。”野鹤捂着肚子点头。
“别怕,姐姐在这儿。”我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
野鹤只是低下头,她那双如鹿般的眼睛闪烁着迷茫和无助的光芒,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无法稳定。我知道,她此刻比我更需要安慰,更需要支持。
“谁是孩子的父亲?”我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刺耳。
我特别害怕上次在蒙古部落的事情发生在我亲近的妹妹身上。
“野鹤不想说。”野鹤摇了摇头。
“不想说没关系。”我强制自己保持镇定,“野鹤,你还小但是你要明白孩子一旦生下来意味着什么。我现在不是在给你压力,而是告诉你你不必害怕,凡事有姐姐在。”
野鹤的眼眶涨红。
“但是如果那个人有罪,他必须受到惩罚。”我拉着她的手想要给予她力量。
“他不是坏人。”野鹤低声说,眼睛盯着地面。
“你认识他?”我问。
我印象中看过一个报道,强奸案中大比例是熟人作案。
“该死!如果那人我也认识,而他欺负了野鹤,我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心中暗想。
面对我的提问,野鹤轻轻点头。
“他强迫你了吗?”我询问她,试图理解这个突如其来的局面。
“不是,野鹤是自愿的。”野鹤的声音很小。
自愿、认识,再结合野鹤的表情,以及莫名其妙的各种因素,我脑袋中突然显现出一个名字:
“马扩?”我忍不住问出了这个名字。
看着野鹤的表情,我知道我猜中了。
“嗯。”她再次点头,这次看上去更像是被人揭穿了心事的孩子。
“竟然是他!怪不得这次来你们两个看起来怪怪的。你告诉他了吗?”我轻轻地问。
“没有。”野鹤说,“我还不想告诉他。”
“为什么?他是孩子的父亲,他应该为他的行为负责。”我深吸了一口气,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自称是江湖游侠,总不能关键时刻敢做不敢当吧?”
“马扩想和婉言在一起。”野鹤说,声音低沉,眼神中满是疲倦。
“他…他告诉你的?”我追问。心头一沉,想到这世间竟有这般狗血的事情。
“我自己听到的。”野鹤说,表情顿时有些沮丧,似乎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是难以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