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忽而想到一事,便道:“你舅舅的事日后再说,咱们先来说说你的事。”
“皇阿玛,儿臣有什么事?”弘暻脑中飞快想了一下近几日发生的事,除了舅舅青海大捷,貌似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你也满十八岁了,到了成婚的年龄,是时候该娶太子妃了。”胤禛舒朗大笑,很自豪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
前朝那帮老狐狸,前几年给他后宫里送人不成,就把眼睛转向了暻儿的东宫。
暻儿是个出色的太子,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数着他的年岁。他成人礼过后不到半个月,就有按捺不住的老臣私下里来探口风。
暻儿是太子,将来的皇帝,他的婚事,既是家事也是国事,必得慎重。
含糊打发了那帮心思各异却目标一致的人。
弘暻闻言皱眉,他不想那么早成婚,儿女情长最是消磨意志。他现在只想全力辅佐皇阿玛治理朝政,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
“皇阿玛,儿臣还年轻,自古婚姻是大事,儿臣以为不若再往后推两年。自从皇阿玛改革成婚年龄以来,无论宗室皇亲还是朝臣百姓中,婴孩夭折的数量明显减少,儿臣觉得或许再晚两年成婚会更有利于子嗣。”
话音甫落,门外传来一道沉稳柔和的声音,“暻儿说得对,再等两年也无妨。”
胤禛和弘暻脸上立时浮现笑容,视线一致望向门口。
“皇后娘娘万安。”
伴着侍卫宫人请安声,一个身穿明黄色缂丝绣牡丹蝶纹氅衣的女子绕过屏风走进暖阁。
那女子生得倾国倾城,装扮雍容华贵,眼眸似星辰璀璨夺目,唇角含着一缕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来人正是皇后钮祜禄舒瑶。
三十三岁的她,依旧美丽得不可方物。面容莹润柔滑无一丝瑕疵,眼眸清亮如水,身段窈窕,一颦一笑皆是风景,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
岁月带给她的,是愈发成熟雍容的魅力,和身居高位不怒自威的气场。
不过,在自己的丈夫和儿女面前,舒瑶依旧那么温柔。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弘暻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起来吧。”舒瑶含笑颔首,不紧不慢走到近前,朝胤禛福身行礼。
话还未说出口,胤禛早已从御座上起身,迎上来拉着她的手,温柔道:“别多礼了。大中午的,外边日头烈,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可别晒着。”
说着拉她到金丝楠木罗汉榻上相邻而坐,也没忘记还站着的太子,温和道:“太子也坐。”
苏培盛带着养心殿御茶房的宫人进来奉茶,躬身默默又退了出去。
弘暻在近旁的太师椅上坐下,对皇阿玛和皇额娘十几年如一日的情深缱绻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十分淡定端起方几上粉彩皮球花纹盖碗,盖子打开,馥郁茶香争相涌出。
闻着便觉是好茶,呷一口细品,只觉唇齿留香,弘暻抬头道:“总觉得皇阿玛这里的茶比儿臣宫里的香。”
胤禛回头望他,笑道:“你这嘴从小养得刁,这是四川总督端阳节贡的蒙顶丹露,产量稀少,只有四罐,朕命人送一罐去毓庆宫。”
“多谢皇阿玛。”弘暻神色自然,这样的场景在他们父子身上并不少见。
对弘暻来说,他们只是换了地方,身份虽变,父子之情不变,与从前在王府、在东宫的相处态度一样,不会因为君臣之别而生分。
“见者有份,臣妾那份可不能少,”舒瑶笑吟吟道。
胤禛点头,“这是自然,缺谁也不会缺了你的。对了,你还没说这时候过来所为何事。”
“臣妾听说青海大捷,二哥打了胜仗,想过来问一问皇上是否会召二哥回京,哪知在殿外听到暻儿那一番话。”
弘暻明显托词推拒成婚,胤禛不知他想法,皱了下眉,语气淡淡:“你这个年纪,放在几年前,都已经当阿玛了。弘时只比你大两岁,膝下都有一儿一女了,他福晋现在又怀着身子。”
“你身为太子,治理国事重要,传宗接代也重要,你膝下有子,后继有人,朝臣更安心办差,国政也更稳固。”
“你的婚事关乎国事,已经有数位臣子单独跟朕提起为你遴选太子妃之事,或许过不久就会在朝会中提出,到时候,你要如何应对?”
“儿臣……”弘暻哑然,上朝多年,他也清楚那些老臣们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