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巨兽猎杀者 > 第356章 D-307
    ……

    雷翼王的飞行角度发生了一点变化。

    对陆明而言,这是一种十分玄奥的感觉,他既在驾驶“信念”,也在操纵雷翼王。

    无需语言,通过共鸣本身,他便实现了对异星机甲的远程操纵。

    他要对霸王进行夹击——他没忘记,这可是一台组合金刚,可以出其不意,分体作战。

    唯有空对空,地对地,用两台机甲,才能封住对手的所有生路。

    同一刻,费希尔特峰那不断被雷霆轰击的山腰。

    已经开始流淌熔岩的深坑中。

    苦苦支撑的机械巨人抬起头,猩红的双眼盯着空中调整姿态的“信念”,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霸王仅剩的一个完整摄像头已经开始融化——另一个在被“信念”起跳偷袭后,便被砸碎。

    之后,一连串飞行中的空中格斗,他也没能复原损伤部位。

    他甚至感觉到,双腿的膝关节开始烧融,体内的变形齿轮发出哀鸣,组合都无法继续——对二合体而言,这是致命伤。

    但在霸王看来,战斗才刚刚开始。

    毕竟,在漫长的生命里,他曾经从无数这样的战斗中幸存下来,并最终胜出。

    他怎么会败给这种一眼望去,寿命不及一星周的碳基肉虫?!

    “很好,头领战士。

    “除了他,领袖,以及六面。

    “这个宇宙中终于又多了一个能让我提起兴趣的存在。”

    自天际轰击而来的雷霆模糊了他的显像管,灼烧着他的装甲,视线中的一切全都开始模糊。

    恍惚间,眼前的情形发生了变化。

    不止如此,他的听觉元件,似乎也开始发生紊乱。

    一些遥远的,他认为早已消失在存储器深处的音画,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

    ……

    “D-307,你本星周工作量不达标,削减配额的一半,处罚你到最下层作业。”

    高大的作业监工守卫挥舞着机械臂,胸前的显示器上崩出少得可怜的数据。

    他沉默着,一言不发。

    ……

    “D-307,你为什么要离开矿坑?我们这些D型,除了这里还能去哪?”

    同充电间的工友追在他的身后,挥舞着双手发问。

    他步履不停,甩开问询的工友,走向通往铁堡的站台。

    ……

    “D-307,你确认要参与角斗?

    “你只是个量产型,并非人人都是D-16那样的,恕我直言——强者。”

    高大的博派俱乐部老板坐在背光的座椅上,用挑剔的目光扫过他伤痕累累的身躯,言语尖酸。

    他仰头望着博派的摄像头,沉默以对。

    ……

    “D-307,你的下一个对手是机械百夫长,我需要你输给他,否则你要付出代价。”

    红白涂装的追踪者头领在他的面前嚣张踱步,挥舞着手中地下赌场的筹码券。

    他坐在角斗场下层的修理间,任由维修机械臂在几经改装,几近军用化的身躯上刀削斧凿,同时一把拍开被机械臂送到眼前的感官隔离器。

    盯着追踪者氏族的头儿。

    他在红蜘蛛的目光中看到了……畏惧。

    ……

    “D-307,你确定下一个要挑战……他?”

    俱乐部老板站在他面前,小声询问。

    他曾经认为这名博派身材高大,可现在,即使自己坐在休息椅上,也已经比他高一个头。

    “D-307!你敢,你敢!!!”

    红蜘蛛的尖叫伴随着引擎的呼啸破门而入,身前的博派被战机直接撞飞,一个瞬间,战机变为了红白两色的战士,将热熔枪顶在了他的头颅。

    “是的,我敢。”

    整整七个星周后,他第一次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他一把拍开红蜘蛛的热熔枪,将他小小的头颅捏在手中:

    “叫我在角斗场上的名字,红蜘蛛。

    “叫我‘霸王’。

    “我敢捏碎机械百夫长的头,也敢捏碎你的。”

    “放开……咳……放开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只押你赢……咳……”

    他丢下怯懦的追踪者,昂首走向竞技场。

    去迎战那个激励他离开矿井,也必将被他击败的宿命之敌。

    ……

    “D-307……很遗憾,我们只能解约,你的抚恤金共计十标准单位的能量,已经发放到你的户头。”

    他支离破碎的身躯洒落在维修间的地板上,博派老板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恍惚间,那个将他撕成碎片的铁灰色巨人走了进来,在他身边蹲下:

    “胜者生,败者死。

    “这是卡隆的法则,也是你我生命的法则。

    “但你,是过去数个星周中,唯一一个险些杀死我的人。

    “所以我没有杀你。

    “我需要你。

    “狂派需要你。

    “若有一天,你助我完成我们的大业,

    “我便会以角斗士的身份回到这里,

    “在卡隆,在全塞伯坦人的注视下,邀你再战。”

    他挣扎着抬起头,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用破碎的发声器挤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