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宁伯露出惊讶的表情,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是晚辈,这怎么可能?”

    孙姨娘冷哼一声,“我当时听德妃娘娘这样说,也如你这般表情。”

    “而且我问的内容也和你此时脱口而出的话一般模样。”

    “可德妃娘娘说,宫中讲究的是身份,而不是辈分。”

    “虽然她四四妃之一,可若论份份,她确实没有太子妃的份份高。”

    孙姨娘要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当时把苏安宁嫁给太子做太子妃,是想着给太子冲喜,太子没有几日好活。

    何况,太子暴虐,怎么可能接受皇帝随便塞给他的女人?定然会把这女人弄死。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苏安宁安然无恙,太子活的也好好的。

    现在,她竟然还要受制于苏安宁。

    这口气堵在她的胸口,都快要憋死了。

    “我不管了,这是德妃娘娘交给你的任务,你去完成吧。”孙姨娘拍着胸口,喘着气说道。

    绥宁伯摇摇头,一脸抗拒的表情,“这是德妃娘娘交给你和安然的,关我什么事?”

    “你不是要巴结离王殿下吗?”

    “你不是要做有从龙之功的臣子吗?”

    “你不是想做皇帝的老丈人吗?”

    “今日你得罪了德妃娘娘,这一切都是空谈。”

    孙姨娘连珠炮般的话让孙姨娘进退维谷。

    “那贱丫头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这个当爹的亲自去,难道她还能将你拒之门外?”

    绥宁伯微微皱眉,“太子府是不允许别人登门拜访的。”

    “我去了也没有用。”

    “我已经送过帖子,他不见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太子府的院墙那般高,难道我还能飞进去不成?”

    孙姨娘皱眉瞪着绥宁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伯爷。”

    “你女儿的婚事,你儿子的前途,整个伯府的命运,难道你都要交给我一个人吗?”

    绥宁伯露出和缓的表情,“谁让夫人能干呢,能者多劳吗?你就帮我多分担分担。”

    孙姨娘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你每日在外面鬼混和那些下贱的女人在一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敷衍我,以后你就别想在外面碰那些女人了。”

    “我说到做到。”

    绥宁伯眉头紧锁,可也无可奈何,他知道,孙姨娘的厉害。如果真不让他在外面乱来,他真没有办法。

    他缓和了神色,“夫人莫要生气。我去就是了。”

    *

    离王兴匆匆的本想进皇宫去见皇后。

    想让皇后帮她将苏安宁约出来。

    马路上,苏安宁挑开车帘惊鸿一瞥,仿佛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想见到苏安宁,他想问问苏安宁对她是否还有情谊。

    如果苏安宁对他依然还爱慕着,他一定要盼着莫青岚早点死,再把苏安宁娶回来。

    只可惜皇后娘娘出宫礼佛去了,这两日不在皇宫。

    离王骑着马来到太子府。外面转了几圈,最后无可奈何,回到了王府。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即使将府中最漂亮的小妾喊过来,也觉得索然无味,提不起任何兴致。

    日落黄昏,贴身小厮拿了一件东西进入离王的房间。

    “殿下,太子殿下派人给您送了一件东西,小的不知道是何物。”

    离王坐起来微微皱眉,“莫青岚能给本王送什么?”

    “要不……直接扔掉吧?”小厮建议。

    从小到大,太子给离王送的东西就没有一件好东西。

    不是阴真恐怖,就是恶心至极。

    “打开看看。”离王阻止了准备转身离开的小厮。

    小厮来到离王面前,将精致的盒子缓缓地打开。

    打开盒子的时候,小厮浑身颤抖,因为如果是毒粉或者里面有毒箭,他担心自己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盒子打开,好在,里面既没有毒粉,也没有毒箭,而是一个血乎乎的东西。

    离王眉头紧锁,怒道,“有好多年没有这种恶作剧了。”

    “现在都什么岁数了?竟然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真是太无聊了。”

    “扔掉,扔掉!”

    小厮端详了片刻说道,“殿下,这个好像是男人……”

    小厮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裤裆的位置。

    离王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真的是那东西吗?”

    小厮点了点头,“确定是那东西?”

    “他疯了吗?他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东西送到本王面前?”李王怒不可遏,伸手一巴掌将盒子扫落在地。

    小肉团从盒子里掉出来,蹦跶了几下,血乎乎的。

    与此同时,一张字条从盒子里掉出来。

    “殿下,有字条。”小厮说道。

    “打开看看写了什么?”离王烦躁地说。

    小厮赶忙伸手将地上的字条捡起来,打开看了内容。

    “太子殿下说,别碰他的太子妃。这一次是别人的……再敢有下一次,切的就是殿下的……”